第 28 章
,电梯在这边。”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简然凑到林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深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于念攥着衣角,视线在光滑的电梯壁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许星禾身上——他望着跳动的数字,侧脸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

    6楼的休息室装修得简洁大气,落地窗外是纽约繁华的街景。引导员端来咖啡和点心:“各位请随意,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叫我。”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星禾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阮明玥打开笔记本电脑,假装翻看资料,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门口。简然和林深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声音却压得很低。于念捧着温热的咖啡杯,指尖微微发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他们不知道这场等待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门打开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浅夏,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向他们。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几人同时抬头望去——进来的却是刚才的引导员:“抱歉打扰了,浅总的会议可能还要延迟一小时,各位需要加点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阮明玥率先回神,合上笔记本电脑,语气保持着平稳,“我们等得起。”

    引导员点点头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简然往沙发上靠了靠,踢了踢林深的脚踝:“早知道带副扑克来了,坐着也是坐着。”

    林深没理他,目光落在许星禾身上。他站在窗边快半小时了,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去趟洗手间?”林深起身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总站着也累。”

    许星禾摇摇头,喉结动了动:“没事。”他的视线始终胶着在楼下的车流上,像是在透过那些穿梭的车辆,看见十年前锦城的雪,看见那个在雪地里朝他笑的女孩。

    于念从包里翻出一小袋坚果,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又递了颗给阮明玥:“别紧张,她总不能一直躲着。”

    阮明玥接过坚果,指尖却没碰,只是看着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去年的,和浅夏离开的年份对不上,却莫名让她想起以前在教室分享零食的日子。那时候浅夏总爱抢她的坚果,说“阮明玥的零食吃了能考第一”。

    墙上的挂钟又走了一格,指针指向四点。

    许星禾忽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笃定:“她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没人接话。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谁也不敢拔出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引导员,而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平板,笑容公式化:“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浅总会议刚结束,现在可以请各位上去了。”

    五人同时站起身,动作快得有些仓促。许星禾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尖触到冰凉的纽扣,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电梯再次上升,这次的数字跳得格外慢。于念悄悄碰了碰阮明玥的胳膊,后者回了个“放心”的眼神,心里却和所有人一样,擂鼓般的心跳几乎要盖过电梯运行的声响。

    顶层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女人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浅总,预约的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是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语调:“进。”

    推开门的瞬间,许星禾的呼吸猛地顿住。

    浅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正落在一份文件上,抬头看来的目光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十年光阴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比所有想象中都要清晰,又比所有猜测里都要模糊。

    “好久不见。”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许星禾望着她,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嗯,好久不见。”

    浅夏的话音刚落,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传来动静。浅宇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手里还捏着支钢笔,看到门口的五人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起身站直——一米八二的个子在室内显得格外挺拔,少年身上的卫衣和这间严肃的办公室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冲淡了几分紧绷的气氛。

    “姐,这几位是?”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浅夏身侧,目光在五人脸上扫过,带着点警惕,像只护食的小兽。

    浅夏放下钢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以前的朋友,从锦城来的。”她顿了顿,看向五人,“这位是我弟弟,浅宇辰。”

    “朋友”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道无形的墙,把过去和现在隔开。许星禾望着浅宇辰——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举着变形金刚的小男孩重叠,又被十年光阴拉得陌生,唯独看浅夏的眼神,还带着当年那份依赖。

    “你好。”阮明玥率先伸出手,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我是阮明玥,这是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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