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那双异常发达的粗腿在泥地上一蹬就飞出去十几米远。
“排好排好!说你呢,那个牛头!挤什么挤?再乱插队老子踢爆你的屁股!”
宽阔的西行主干道被塞得满满当当,从高处往下看,队伍连绵出去好几公里。
乱虽然乱,但这帮人的行进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全员跨入二阶后,每个人的体能都是以前正常人的十倍往上。
有人顶着硕大野猪头的壮汉把重机枪扛在肩膀上,两条粗腿在碎石堆上一蹬,人就蹿出去十几米远。
长着一对毛茸茸兔耳的年轻女人,脚掌在倾斜的报废公交车顶上一踩,砰的一声把车皮踏出个大坑,顺势跃过三四米宽的地面裂沟。
还有人背后拖着一对灰扑扑的肉翼,滑一段跑一段。
队伍中段,叶春梅和李依一并肩奔行,脚下步子极稳,连气都不带喘一口。
十万多个奇形怪状的半兽人,在昏暗的天幕倒影下狂奔跳跃,在烂路上跑得比灾变前的汽车还快,卷起的泥水糊了后排一脸。
后排的人骂骂咧咧抹一把脸,吐掉嘴里的泥沙,脚下却半点不慢地接着跑。
不到十分钟,前锋部队已经逼近了湘江东岸。
原本横跨江面的橘洲大桥早就断成了几截,只有几座孤零零的巨型水泥桥墩还立在江心。
加上连日黑雨,湘江水位暴涨,江面拓宽到了两公里多。
浑浊的黑水里铺满了墨绿色的粗大水藻,厚厚一层,水流急得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