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
程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小姐，你还年轻，别把一时的情绪，当成决定数万人命运的判断。”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让开道路，等国府特派员抵达星城，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特派员？”
姜沐木露出迟疑，侧过脸，和林清璃交换了一个眼神。
南湖路这边也不断有进化者从中央地下城那边逃过来，她们得到的消息里，只有中央地下城溃败、感染者失控。
没有人提过国府特派员什么的。
程实捕捉到了这一点停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感。
“首府支援的数位三阶已经在路上，你们现在和我作对，等于把自己摆到国府对立面。”
“想清楚了，是要活着等来支援，还是在这里和我拼个两败俱伤，最后被当成叛乱者清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沐木身后的人群，声音压得更低。
“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你们几个，还有你们身后这数万无辜的人。”
江云瑶突然抬起长矛，头发垂在脸侧。
白天那种怯弱的气息正在褪去，另一种冷硬的意识从身体深处浮起。
江云浩侧过头，肩膀微微压低。
“小瑶，别冲动。”
“哥哥，他害死了苏余哥。”
江云瑶的手掌贴紧长矛，矛尖对准程实胸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他凭什么活着？”
“再等等。”林清璃低声开口。
“还等什么？”江云瑶歪了歪头，反问道。
林清璃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姜沐木，似乎是在等待她做决断。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所有人的头顶传来。
整个隧道猛地一震！
头顶的灰尘、石屑如同瀑布般簌簌落下。
所有人同时惊骇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上头发生什么事了？”人群里有人诧异开口。
程实眯起眼睛，望着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
刚才那一下震动。
很强，但很短，显然不像是变异兽攻击。
更像是……什么巨大的爆炸？
“轰隆隆……！”
第二次震动紧接着传来，这一次比刚才强了数倍！
脚下的地面向上拱起，墙壁上的管线接连断裂，灰尘从顶部落下。
灯光闪烁几下，洞厅里响起一阵杂乱的惊呼。
程实立刻转身。
后方队伍发生了骚动，隐隐传来了开火声。
“是掘地虫来了？”
“后面有东西撞过来了！”
姜沐木抬手压住身后骚动的人群。
“所有人，保持阵形！”
第三次震动传来，隧道顶部裂开了几道缝隙，碎石砸在士兵的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程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带出来的人太多，队伍拉得太长。
只要后方或者头顶出了问题，他们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里，变成瓮中之鳖！
姜沐木握住了刀柄，在漫天烟尘中，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程参谋长。”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带着你的人，从你来的地方退回去，去找别的出口。”
“第二，所有人，放下武器，走进南湖路站，接受我们的看管。”
程实缓缓转过身，银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姜沐木。
姜沐木拔出半截刀锋。
“我给你十息时间决定。”
程实胸口剧烈起伏，手背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猛的看向姜沐木。
“让开。”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是在逼我动手！”
姜沐木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尾在身后摆动。
“这里是南湖路站，可不是你的地下城。”
程实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了右手。
身后的士兵举起枪，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门洞方向。
三名二阶进化者摆出了攻击姿态，三股二阶的气息同时爆发，整个隧道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姜沐木没有退。
林清璃、苏杭、江云瑶、江云浩也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