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通体温润,外围生着三圈年轮似的纹路,每一圈里都有碧光在缓缓流动。
“这是我的心木所凝,其中封存了我三次全力出手的力量。”
“遇到必死之局,以你的能量为引,捏碎一圈年轮,便能发出一击,三圈用尽,它便会化作凡木。”
苍虬的意志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的身体太弱,每引动一次,你体内的能量会被抽走大半,身躯也要受反震。”
“连续使用的话,你未必承受得住。”
苏余盯着那块木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三元天的全力一击。
他刚才亲眼看见苍虬和那条节肢对撼时的场面,一击之下,数千米内的巨蚁被碾成肉泥。
现在,这样的力量就装在一块巴掌大的木头里,而且足足有三次。
“就这么给我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再跟我讲讲价?”
“树族交换,从不藏价。”
苍虬的意志依旧沉稳,“你所言有理,我便给。”
苏余看着眼前这尊古老树人,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交出来”,到后来的“等价交换”,再到现在的“有理便给”,这老树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它想要什么就开口要,觉得合理就痛快给,连算计都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
跟这样的种族打交道,反倒比跟地球上那些满肚子弯弯绕的人打交道轻松多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木牌。
木牌凭空消失,稳稳落在了空间的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方随即浮起一行淡蓝色的光幕。
【检测到高阶封印能量物,无法分解,无法净化。】
苏余在心里咂了咂舌,意识退了出来,顺手把那三颗果实也收进了空间。
“成交。”
他转过身,正对着祭坛中央那块漆黑的石碑。
想了想,他又回过头问了一句。
“我把碑带走,你这座界门怎么办?”
“对面的锚点已被斩断,它们用来定位的那道本界气息也随之破灭了。”
苍虬的目光落在祭坛上方:
“没有足够的时间,再找到下一份定界之物,它们锁定不了此界。”
“界门,树族守了无数岁月,往后也会一直守得住。”
苏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一颗果实出现在掌心。
碧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把鳞甲映成了暗绿色。
苏余抬起手,照着定界碑中央,一掌狠狠拍了下去。
“嗡!”
果实撞上碑面的瞬间便化开了,碧绿色的能量如决堤的江河,顺着碑身上的两百多个古圣文疯狂灌入。
那些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从碑顶一路蔓延到碑底,碧光在笔画间奔涌流转,渐渐被石碑本身的幽暗吞没,化作一种深沉厚重的墨绿。
八条黑色纹路从碑底向外扩散,重新连通八座能量节点。
第一座节点亮起时,祭坛最上层的青黑色石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第二座,第三座……每点亮一座,整座千米祭坛就跟着震动一次。
苏余用指甲割开掌心,把血按在当初血祭留下的印记上。
“以故土之息,定归途。”
秘法在他意识中缓缓运转。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地球。
他想起医院走廊里那股常年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
还有南湖路站地铁隧道里潮乎乎的霉气,和应急灯照在铁轨上的那一点黄光。
母亲在厨房里剁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
苏杭那小子在客厅里咋咋呼呼地喊饭好了没有。
还有姜沐木。
她窝在他怀里,湿漉漉的发梢蹭着他的下颌。
她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要他答应,不管去哪里都要回来。
苏余胸口猛地一烫。
一缕极淡的蓝白色光丝,从他的心口缓缓游了出来。
那光丝细得跟头发差不多,带着一股和九日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温和,稀薄,却熟悉得让他鼻腔发酸。
它在半空中颤了两下,然后被定界碑一口吞了进去。
下一刻,石碑光芒大作。
墨绿的碑面骤然转为刺目的幽蓝。
八座节点同时爆发出冲天光柱,在祭坛上空交汇成一个巨大的八角光阵。
光阵缓缓旋转,越转越快,中心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