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暗金色的恐怖虚影撕裂晨雾坠下,狂暴的掠食者气息铺天盖地压来,这名守卫膝盖一软,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首领!”
周围众人如同触电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首领回来了!”
敬畏的呼喊声迅速传遍谷地,有人从山洞里探出脑袋张望,有人抱着新发的兽皮直接扑跪在原地,将额头死死贴进泥土。
苏余收拢暗金肉翼,稳稳降落在中央空地上。
陈锋单手提着那柄暗红战斧,大步从远处迎了过来。
“大佬,您总算回来了。”
他抬手指了一圈周围,压抑着声音里的亢奋。
“这几天,我们将所有人彻头彻尾重新盘查登记了一遍。”
“谷地里现在一共有一千零二十七人。”
“岩火氏本族,一百一十二人。”
“之前被黑棘部强行掳来的各部落附庸人口,五百一十三人。”
“黑棘部本族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一百九十六人。”
“剩下的二百零六人,全是参与过战斗的黑棘部战士。”
苏余循着他的视线望向高墙下方。
那二百多名黑棘部战士被精准打散,分成十人一组,正在搬运粗大巨木。
每组人的左手腕上绑着相同颜色的刺眼兽皮条,身旁有持矛守卫死死盯着。
“我不在的这几天,谷里出过乱子没?”
陈锋的手掌在斧柄上用力搓动两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自然是有的,有人夜里摸黑偷风干肉,也有刺头试图抢夺武器。”
“我带队砍了五个出头鸟的脑袋,挂在谷口晾了一天,现在谁也不敢再造次。”
他领着苏余迈步走进一间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的宽敞石屋。
苏余抬头看了眼,石屋上的牌子标记为行政厅。
石屋内部,最中央摆着一块削得极平的巨大木板,表面密密麻麻插着红蓝黑三色骨牌。
“如今谷里的所有人,被划分为三个等级。”
“而且我们还将整个谷地的布局重新规划了一下,是高学文出的方案,他以前是学建筑设计的。”
“许多地方需要动工改造,那些俘虏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说着,陈锋竖起食指,重重点在最下方那一排密集的黑色骨牌上。
“不过,二百多个战俘,光靠岩火部战士全天候盯着,实在太浪费人力。”
“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打散,编成二十个罪役小组,定为最底层的第三等。”
“每组十人,每支罪役队都从中选出一个领头人。”
“任何一人试图逃跑或者破坏公物,全组连坐,扣除整月劳动配额,食物减半,情况恶劣的,全组一起掉脑袋。”
“若有人提前向守卫举报,全组立刻免除所有处罚,举报者额外记大功。”
“功劳积攒到一定数量,就能洗刷罪籍,晋升为第二等部落民。”
“而二等部落民继续积累贡献,立下功劳后,最终是可以换取第一等的正式身份的。”
苏余的熔金竖瞳微微闪烁,眼底掠过一抹赞赏。
这套制度并不复杂,却精准抓住了人性。
连坐逼迫俘虏们互相死死盯防,谁也不敢替旁人隐瞒半分。
举报免罚和额外记功的诱惑,又将他们从内部彻底撕裂。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随时会变成背后捅刀的告发者。
最关键的一点,是给出了一条向上走的路。
只要还有希望,这些人便很难彻底抱团反抗。
陈锋将手指移向中间的蓝色和顶端的红色区域。
“岩火氏族人,以及最开始投靠我们的那一批核心奴隶,属于一等部落民,享有优先分配最好兽肉的特权,甚至可以优先挑选伴侣。”
“黑棘部的老人、妇孺,统一归为二等。”
“他们只要按时参加劳作,就能分到果腹的口粮,并得到谷内守卫的保护,但未经允许,绝不可靠近武器库、粮仓和谷口防御核心区。”
“连续三个月不犯错、积极劳作,便能往上晋升。”
“至于那二百多个苦役,每天发的食物也足够他们勉强撑过重体力活,饿不死,但也别想积攒多余的力气。”
“当然,严令规定,任何守卫禁止无理由残杀俘虏,违令强迫妇女者,杀无赦。”
“偷窃粮库、私藏利器、蓄意伤人,一经查实,直接当众枭首。”
苏余看着陈锋,眼里多了几分认可。
“谁想出来的?”
陈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干咳了一声。
“主要框架是秦禾定的,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