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普遍带着伤痕。
许多青壮年的手腕和脚踝上,还留着长期捆绑后的深色勒痕。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部落被吞并的奴隶,眼神中满是麻木与恐惧。
但当他们看向苏余时,那恐惧深处,却隐隐透出一丝希冀。
就像溺水者看到漂浮的木板,明知可能抓不住,却还是本能地想要伸出手。
磐岳走到苏余身旁,沉声问道。
“这些奴隶,要怎么处置?”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在意。
在荒野的规则里,奴隶就是牲口,是战利品的一部分,可以随意分配、交易,甚至杀掉。
苏余沉默片刻,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计划。
他转头看向磐岳。
“暂时先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到时候我来处理。”
磐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苏余在谷里转了一圈。
发现这里没有专门负责祭祀、记录和传承的人,连最简单的祖先壁画也没有留下多少。
他们的传承大多依靠首领和血脉战士口口相传。
在这片荒野里,黑棘部依靠不断吞并小部落壮大,所有资源都优先供给战士。
至于文化、仪式、功法?
那都是弱者才会在意的东西。
黑棘部的山谷足有岩火部三倍大小。
谷底分布着几十间打磨整齐的石屋,山壁上的洞穴被木门分隔,外围还修建了两层寨墙。
外层是粗糙的木栅栏,内层则是用巨石堆砌的防御工事。
谷地中有一条清澈溪流穿过,旁边还圈养着数量不少的驮兽和食用兽。
无论防御、食物还是居住条件,这里都远远胜过岩火部。
石屋、洞穴、寨墙和储藏仓库一应俱全。
而且黑棘部的储备也远超岩火部。
一座石屋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仓库。
里面堆满风干兽肉,整齐悬挂着大量腌制兽皮,墙边放着成排的骨刀、石斧和骨矛。
角落里还摆着几件粗糙铜器。
虽然工艺远不如地球上的金属制品,可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这些东西足够岩火部吃很久了。”
磐岳走进仓库,脸上也带着明显的震动。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风干兽肉,又掂了掂铜矛的重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羡慕,贪婪,还有对黑棘部实力的重新评估。
苏余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最深处的一个木箱上。
木箱只有半米多长,却需要两名战士合力才能搬动。
磐岳走过去,掀开了箱盖。
十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堆在里面。
其中一块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有干涸的血液凝固在矿石深处。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放着几捆风干植物根茎。
苏余拿起那块暗红矿石。
矿石入手沉重,表面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
当他尝试向其中注入一缕能量时,矿石内部的黑色纹路竟然亮起了淡淡红光。
苏余眼神微凝。
这东西能传导体内能量?
“这是什么?”
磐岳接过矿石,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烬脉石。”
他指着矿石表面的黑色纹路。
“这种矿石埋在山脉深处,数量极少,它能承受血脉之力,也能让力量沿着矿石传递出去。”
苏余眼神微动。
他立刻想起了夜棘手里的那柄粗犷战斧。
当时他只觉得那东西外形难看,工艺粗糙,甚至没有认真查看。
可夜棘挥动斧头时,能量却能沿着斧刃外放,凝成近乎实质的斧芒。
现在看来,关键并不全在夜棘身上。
这柄斧头里,应该掺入了烬脉石。
“这种矿石能打造血脉战士的武器?”
“只有最强大的战士才配拥有。”
磐岳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
“普通武器承受不了血脉之力,注入能量之后很快就会断裂。”
“烬脉石打造的武器,可以让血脉之力变得更加集中,甚至……”
他顿了顿,看了苏余一眼。
“甚至能让攻击范围扩大一倍。”
苏余低头看着手里的矿石。
这东西对他同样有价值。
他现在的那把陌刀虽然坚固,可无法承受雷息长时间灌注。
每次全力催动雷霆,刀身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