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还在琢磨着“快结束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希尔莎已经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
她这次出手和之前差不多，都是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毫不犹豫地把所有敌人席卷起来。
偶尔有特殊能力的人能自行逃脱或者反抗，艾斯眼也不眨地开始补刀。
有的时候艾斯还会感叹，堂堂一个三皇主力军怎么就干成后勤了呢？
转念一想，有希尔莎在，谁在她身边不显得后勤呢？
现在转头一看，红发海贼团的人都过来了，也在帮忙控制神之骑士团的人，就连红发香克斯不也在这么做嘛……
艾斯飞快地说服了自己，觉得自己厉害极了。
像他这样能贯穿整个战场飞快救人的后勤，已经不多了！
特拉法尔加·罗除外，他能力能瞬间移动，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处于危险境地的友军躲开致命一击，速度比艾斯快多了。
但是副船长嘛……
总之艾斯是不会认输的，他也来！
……
从梦境出来之后，伊姆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上恶魔果实能力效果变得极为微弱。仿佛被最后的斩击砍断了能力之间的联系一样。
他伸出手，开始凝聚魔气，手中的魔气慢吞吞地凝结，不情不愿地在他的掌心盘旋。
“……”
伊姆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
“别看了，”清脆悦耳的女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她毫不留情的剑技，“你被削弱了！”
伊姆如同之前一样闪躲，躲不掉的部分用魔气凝聚来恢复，不过现在速度慢得惊人，本该顺畅使用的能力现在就像乌龟，就连散落在其他手下身上的魔气也有减弱的意思。
神之骑士团的人并不是完全对伊姆忠心的，他获得的忠诚很大程度来源于契约，他赐予骑士团力量，骑士团回报忠诚——这是等价交换。
包括不死也是。
契约减弱，代表着思维的不可控，已经有神之骑士团的人放弃战场，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直接逃跑。
天龙人本该如此。
哪怕伊姆想要计较，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些手下了。
由他亲自圈养的世界贵族自私自利，恢复原本的性格之后本就不是会为人他人拼命的类型，想要趁机逃跑也很正常。
伊姆本来就不需要同伴，他只需要听话的，能无条件执行他的命令的傀儡。
不管是神之骑士团，亦或者是五老星都一样。
他漠然地放弃治疗躯体，如虚空之子一般顶着伤害开始反击。
“你到底是谁？”
他再次问道。
伊姆问的当然不是“玩家”这个种族，而是希尔莎本身的存在。
她为什么能在梦境中砍掉他和恶魔果实之间的联系，为什么能让他现在变得无法痊愈。
“你和恶魔果实，到底是什么关系？”
希尔莎难以置信。
“你都借用祂的力量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恢复记忆之后，希尔莎完全知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现在看到伊姆像个傻子一样啥都不知道，她就想笑。
“祂的力量？”伊姆脸色凝重，“……你是恶魔？”
“准确来说，是虚空之子，”白发金眸的少女一边给伊姆身上捅刀，一边说道，“你借用的是来自虚空的力量——偷走的力量，被祂的同胞回收，也很正常，对吧？”
“……虚空。”
“是的呀，”希尔莎笑起来，声音软绵绵的，“我是虚空的孩子，是虚空之神的同胞，是你的天敌。”
她说着，雷神刀上缠绕的雷电迅速被虚空的力量侵染，变成了黑色的刀刃。
深不见底的黑暗落在她的掌心。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伊姆，”希尔莎说道，“拜拜，你活得够久了。”
几乎能吞噬所有光芒的黑暗落下，从她手中的刀开始，凝聚成令人心惊的力量。
太阳、空气、乃至风声——都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掌握着特殊力量的少女站姿依旧如同以往一般轻松。
她无视在场所有凝望过来的视线。
那些正在死斗的人，不管是神之骑士团亦或者是革命军，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看。
“你要是语速够快的话还能说点遗言，不过应该是来不及了，”希尔莎随口说道，“放心吧，之后你的手下要是不投降的话，我一定会把他们都送下去陪你的。”
伊姆其实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想处理掉的人，想再次见到又不愿意见到的故人。
他并不想死。
可是眼前诞生于虚空的“人”并未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那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即将成为他最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