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慢板结束前的定格,那束追光定在了前方女孩的脸上。
卫璐手中的笔掉了。
“真的是她?怎么可能,人不是已经……”她压着嗓子喃喃,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世上还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严文律打分的笔尖顿住,他皱眉告诫:“卫璐,你好奇的话题跟今天的比赛没有关系。”
卫璐闭上嘴,但目光还钉在台上。
独舞的已经换成了伊莱娜,那个女孩消失在侧幕后面。
严文律大概以为她只是在聊什么无足轻重的娱乐八卦,他那个年纪加上职业习惯,对娱乐圈应该从不关心。
但她却很清楚迟薰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毕竟这个女孩失踪的那天,佩尔斯的军队都出动去驰援首都星了,就连车家都为此捐赠了星舰,而她之所以这么清楚,也要得益于她有一个当导演的侄女。
整个首都星都在寻找的人,有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卫璐还是不太相信。
她只能稳下心神,继续将注意力投在眼前的表演上,面前在空中旋转的伊莱娜水平和前面几组差不多,胜在爆发力极强。
只不过资料上写着32岁,显然不是招生的合适人选。
如果她能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回迟薰……
最后一个高跳落地,伊莱娜双腿在空中交错旋转后跪地,双臂蕴着力道打开。
灯光落进她小麦色的肩窝,那里沁着一层汗。
殷如在打分表上填了一串数字,压低声音朝严文律说:“看不出是业余的,还挺专业。”
严文律瞥她一眼,摆了摆头:“和受过专业训练的还是有差距。”
殷如没再接话,目光已经落回台上。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滑入。
她起步的姿势极为轻盈,足尖绷紧,脚踝却十分灵活。灵活到每一次弹跳离地时上半身都稳稳不动,像一根柔且韧的细竹条,被反复弯折却断不了。
很快就到了殷如最期待的连续弹跳击腿。
女孩的表现也同样超出了她的预期,她转动的每圈轴心都在一条线上,不仅呼吸不乱,就连脚尖落地的声音都节奏相同。
哒哒哒。
舞台上的那只小天鹅仿佛被拧紧了发条,又像是毫不费力,标准又轻盈得宛如八音盒上的人偶,连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完美。
殷如知道这段《奥贝尔》有多难。
稍微有一丝不足,整个人就会散掉。
但眼前的女孩没有。
一串弹跳做完,她没有任何卡顿地滑入旋转。
平转着移过舞台,每步都精准地落回起跳点,像一颗白色陀螺稳稳旋过整片台面。
恍惚间殷如忘了这是在比赛。
她只当是在看一场演出,面前这个业余舞者的表情、节奏和气息一切都刚刚好,好到她觉得这女孩天生就该站在台上被人看见。
聚光灯打在女孩微微泛光的金色额发上。
她低头屈膝,向评委席致意后扭头朝等在台侧的搭档弯唇一笑。
殷如失神了片刻才写下分数,她扭头想看这次严文律的打分时,才发现对方也盯着台上。
那张一向看两分钟就动笔的卡片上,现在还空着。
严文律察觉到她的目光,垂下头开始写。
殷如瞥见第一个数字是8,撇了撇嘴,但紧跟其后的那个数字让她顿了一下。
也还不错了。
这是他一整天填上去的最高分了。
殷如心事重重地盯着台上回到尾声合舞的两道身影,女孩完成一段毫不费力的挥鞭转后,搭档适时上前接住她的腰身,将她稳稳抱高,又顺着她的重心缓缓落下。
依旧配合得完美无暇。
如果女孩运气好能拿到严文律给的一个入学名额,哪怕只是一个测试名额,也算阶段性胜利了。
只是……基础这么好的舞者,她怎么去年完全没见过?
音乐进入尾声。
迟薰踮脚展臂搭在伊莱娜肩头,完成最后的定格。舞台暗下来的那一瞬,她还有点没回过神,盯着面前缓缓合拢的幕布看了两秒,才想起来这原来是比赛啊。
伊莱娜揽住她的肩:“怎么,紧张上了?”
“没。”迟薰摇头,眼睛还亮着,“就是跳太爽了,还没过瘾呢。”
“噗嗤。”
伊莱娜捏了捏她神采飞扬的脸,“早知道该给你报单人组的。”
虽是玩笑的语气,但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早在复赛出分看到单人分数时,伊莱娜就明白要不是有这个搭档,她还真的走不了这么远,不过变奏候场时看到评委席那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既觉得解气又忍不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