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看到他们矢口否认的样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谢。”
“该我们谢你才是,谢谢你出价这么高,我们赚了这个月最多的一单。”
女人进去前也朝她大大一挥,爽朗道:“小姑娘,有缘下次见。”
星舰的尾灯很快在夜空中消失不见。
这里夜晚的空气很是冷冽,迟薰深吸一口气,人都清醒了不少。
“大人,需要我送您回去么。”
先前的军官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迟薰再迟缓这下也看出来他是哥哥安排的眼线了,她故意停下脚步:“这附近有超市吗?”
“超市?没有。”
“便利店呢?”
“也没有。”
年轻军官连忙补充:“……但附近有个补给点,算是我们平时采买的地方。”
“你没骗我?!”迟薰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那方便带我过去吗?”
军官低头看了眼被她攥过的袖子,耳根泛红:“嗯。”
十分钟后,一台改装皮卡轰隆隆地驶出了驻扎区。
四个大轮胎碾过沙丘,车身跟着一起一伏。
迟薰一手抓着安全带,一手攥着顶上的拉手,才勉强不被甩出去,耳鬓的碎发全被风吹起来,在夜色里乱飞。
男人本想提醒她注意颠簸,侧眸时却见她发丝下粉扑扑的脸颊笑得鼓起,眼睛亮亮的,在这片灰暗的夜色里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风把外套下那抹天蓝色的裙摆刮了过来,蹭过他的军靴。
他的心也像被蹭了一下。
皮卡开过主路,沿途的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夜里也不能摘掉头巾和面罩,但看到她后还是情不自禁地脸颊发热,那是基因里本能的仰慕。
因而当女孩好奇地望过来时,几乎没人能承接住她的目光,即便她看的只是路边的枯草。
“到了,就是这里。”
迟薰随着他的话探出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像厂房一样的仓库,甚至物品都不是堆在货架上,而是成箱的摞着。
这里真的能买到她要的东西吗?迟薰有点怀疑。
但很快她就推翻了先前的疑虑。
除了发圈没有之外,面粉鸡蛋和白糖都是有的,甚至还有体重秤,就是比她先前的用的要大很多,迟薰搬回住的地方,对着镜子比划剪刀,犹豫片刻又放下。
要不……
以后就留长头发吧。
*
柏尔星天黑得晚,天亮得早,总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明明才过了两天,迟薰却有种过了两个月的感觉。
这几天迟浔也总是早出晚归,三餐和营养液会安排专人送来。
她偶尔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他帮她整理好被褥,在她额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离开,就好像回到上初中的时候——
那会哥哥也是日夜颠倒地出去打工,总是在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给她烧洗澡水,哄她睡觉。
也好在他忙。
迟薰跟着教程,已经能把面团揉得像模像样了。
第三天傍晚,迟浔推门进来,披风没脱就一如既往地坐在她床头,没开灯,也没说话。
迟薰迷迷糊糊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哥哥?”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陪我一会。”
迟薰坐起来,歪着头看他:“你易感期到了?”
迟浔垂眼摩挲着她手腕,没有说话。
“小A说你们最近在清理致幻星尘。”迟薰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吸太多了?”
“小A?”
“就是你的副官呀,你不是说他们没名字嘛,我就给他代称叫小A。”
迟浔抬起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灯光下他的眼睫压得很低,看不清神色。
迟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自己凑过去贴住他的唇角,很轻的一下,像试探。
他没动,她才又亲了一下,这次久了点,见他依旧没动,才大着胆子伸出舌尖。
男人却偏开了头,依旧把回吻印在她额心。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还是温的,手指拢住她散开的被角把她裹回去,“后面还有巡演,这几天就好好调理身体。”
迟薰被按回枕头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明明上次易感期都通宵了也没让她休息。
虽然恼,但迟薰缩在被窝里没多久,也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搜好的教程去找小F玩,三天下来她已经摸清了班次,白天小A和小C不在,但带她去补给点的小B和送饭的小E在,还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