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绝不可能。
而对面的迟浔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平稳,直到机械音宣布“答题结束”,她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这些你都能忍?”
谢肆声眼神死死瞪着她,耳根的红还在。
迟薰讷讷地摇了摇头。
“那你不睁眼?”
“因为我没有对象啊,这些假设跟我又没关系。”
迟薰眨了眨眼,表情诚实又困惑,“难道你有吗?”
——他有吗?
被那双清亮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认真注视着,谢肆声别开视线,声音绷得紧紧的:“那是设想!是对未来情况的一种预估,懂不懂?”
迟薰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那我懂了,下次再有这种题目我也睁眼。”
“哪还有下次。”谢肆声扯了扯唇,捞起盒子里的笔递给他,随意朝手背指了一处,“愿赌服输,画吧。”
迟薰起身过去绕过去接过画笔,愣愣地盯着他指尖的那里。
……真的可以吗?
她拔开笔盖,凑近了正要落笔,忽地瞥见笔尖上方那截颜色,顿了顿:“我、我想换一支,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谢肆声抓回笔看了眼:“深紫色?这不是挺像你应援色吗?”
迟薰小声纠正:“那是紫金,比这个好看。”
“……行吧。”
谢肆声一脸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在盒子里翻找起来,红的黄的绿的,最后递给她一支粉色的,“这个?”
迟薰接过,闷头开始写写画画。
感觉到腰侧传来的痒意,谢肆声浑身绷紧,不敢置信地低头望下去。
这小子在往哪化呢?
他的手甚至还按在那儿。
一股麻意瞬间从尾椎窜上来,让谢肆声呼吸都乱了套,喉结剧烈滚了滚。
换做平时,他早该冷着脸斥出声了,可一低头,看见男孩因为专注而抿紧的唇瓣,只能别过头去,强压下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
其实迟薰要写的没几个笔划。
因为专注,视线也不得不凝在那里,可偏偏对方的腰腹还有水痕,即便低腰的泳裤给了她很大的发挥空间,但下笔依旧很滑。
更何况谢肆声是她见过下.腹青筋最多,也最明显的人。还有几根更凸显的青筋,像树的枝桠最终汇聚往树干的最粗壮处。
让她不由得联想起什么。
迟薰下笔都有些发颤,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赌气似的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重重地点下一笔。
又一笔。
写完她立刻像被烫到般收了笔,知道会迎来怒火,兔子似的跳回原来的座位,紧挨着宋颐初只拿一双眼睛偷瞄他。
谢肆声这才低头,去辨认腰间的那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几条毛毛虫趴在他腰侧。
“……丑?”
他拧紧眉头,抬头瞪她,“写个丑是什么意思?哪个地方丑了?”
“没什么意思……”
迟薰脚尖轻点着水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不是惩罚吗?当然要写贬义词印在身上了。”
好在她虽然不是撒谎大师,谢肆声也不是测谎专家。
他信以为真地轻呵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抛开字义不谈。
这痕迹,不就跟宋颐初手腕上那个小狗涂鸦一个性质么?
他抬手摸了摸那处。
油性笔,防水的。
谢肆声这才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这一题就这么过了。
又过了相安无事的两轮,夜也渐渐深了。
安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幽幽的鸟鸣和风声,唱片机里流淌着某个不知名的独奏曲。
即便没有惩罚,大家也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红酒,在这里放空。
毕竟这一晚没有行程,没有训练,甚至隔绝了无处不在的镜头。
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始终亮着。
迟薰杯子里的红酒也快见了底。
不知是酒意还是游戏后半段太过顺利,困意慢慢爬了上来。她原本还缩在毯子里打哈欠,没注意到惩罚环节又开始了。
最初的一轮她都没撞上,所以没太注意,但渐渐地,她发现泳池边堆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是戒指、手链、光脑,后来是毯子,最后变成了一条条浴袍。
等迟薰迟钝地反应过来时,宋杳安连长袖泳衣都脱了,光洁的手臂就泡在水池里漫不经心地舀水玩。
他的肌肉很漂亮。
不是林昼一那种体脂率低的薄肌,一看就是精心训练过,线条分明又恰到好处,皮肤在月光下白净得晃眼。
而且宋颐初从来都是衣着整齐,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