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收到林昼一消息赶到的宋颐初也因眼前的一幕怔住,“你们打架了?为什么?”
闻言,正在上楼的泽费尔步子一顿,而宋杳安早已快步越过他走上去。
看到斯恒和谢肆声都一言不发,一个神色平静地转身回房,一个重重摔上门,只留原地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斯恒也会跟人动手。”泽费尔最先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看样子是小谢先动的手。”宋颐初揉按眉心,“他今晚心情很差,但按理说白天我们都在各自拍摄,没什么好闹矛盾的。”
林昼一望向还亮着灯的房间,唇嗫嚅几下,但什么也没说。
宋杳安随之看过去,笑了下,“这么大的动静,浔哥也不见出来?”他走到迟浔房门口,不由惊讶,“原来是喝醉了。”
房间里,男孩侧躺在床心,眼尾泛红,双唇也不安地紧抿着。
宋杳安蹲下去打量他,看到他粉扑扑的脸颊,忍不住屈指在那处缓慢拂过,吭哧低笑:“果然喝醉了也很可爱。”
“还哭过了?没赶上……好可惜。”
宋杳安目光下滑,定在他大片裸.露的领口上,衬衫第三颗扣子要开不开的,白皙平直的锁骨随着呼吸,深凹出诱人的阴影。
“怎么还衣衫不整的?我帮你理理吧,浔哥。”
说着,他伸手过去。
却有另一只手却不由分说地探过来,摁住他手腕,令他同时感觉到了被紧箍的疼痛和使劲后的酸胀。
宋杳安一抬头,果然见宋颐初正站在他身后。
“你玩够了没有?”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迟浔不是可以任你胡乱玩弄的人偶,也不是家里人送你驯养的幼犬。”
宋杳安抬高眼眸,漆黑瞳仁直视着他。
“哥,你就没有感受到腺体也跟我一起在发烫吗?”
宋颐初怔了下,突然间察觉到身体里升起一股燥热。
“你看……我是真的对他很感兴趣。”
宋杳安反手握住他的手臂,笑着幽幽道:“下次,不要再用你的身体打断我们了。”
第36章
宿醉的后果就是, 迟薰半夜就头疼醒了。
她觉得呼吸不畅,胸口像被什么紧束着,循着本能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便抬手去扯衬衫想解开束胸,摸上去时, 才发现外衣扣子早已解开了两颗。
昏暗中,迟薰嗅到衣服上浓烈的青提香精味,涣散的记忆终于捡回来一些。
她昨晚喝酒了, 是哥哥从来不让她碰的东西。
路边便利店的临期促销品,一打六罐,一罐三个联邦币, 一打只要十二。
还是她喜欢的青提味。
迟薰觉得她赚到了,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才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占的便宜,辛辣的液体里掺着发腻的甜, 她喝了一口眼泪就呛出来了。
好难喝。
和哥哥酿的比差远了, 可当年她偷喝的时候也被呛得直咳, 下一秒迟浔就从厨房冲出来给她顺背。
可是昨晚她喝了一整罐,也没有人出来管教她。
迟薰放下杯子,盯着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 想起迟浔的话——不可以半夜喝凉水、不可以在家赤脚走路、更不可以夜不归宿。
她以前听到腻烦,捂着耳朵满房间躲他, 总想着成年后可以自由一点,逃离他的桎梏。
可原来真正的自由, 是这样的吗?
即便一直逃避,迟薰此刻也不得不去想,一周后如果Z带给她的是坏消息, 那散团后……是作为迟浔继续在上城区伪装性别过一辈子,还是隐姓埋名回到下城区的厂里打工,早出晚归,上班有厚厚的防护面罩,也不会被人发现她曾是星网上的小爱豆。
她走的每条路,好像都离杂志上独舞的白天鹅越来越远了。
当下如履薄冰的落脚,还重要吗?
——迟薰,你又是个孤儿了。
Z的话突然又砸进她脑海里,她快步冲进浴室,想洗个脸让自己清醒些,可接触到台面的一瞬间,胳膊再次传来被针扎的幻痛。
宿醉伴随的恶心也涌了上来,尖锐拉长的耳鸣声后,她恍惚间听了一个古怪的低语。
“……实验……受体编号17…85……”
“送来的这一批里……总算有个生命力顽强的孩子了……”
眼前天旋地转,迟薰汗涔涔地滑坐在地。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微明,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温水下肚,又喝了两支营养液,迟薰才感觉整个人缓过来了。
她猜测半夜的晕厥可能是低血糖或是酒精过敏,因而澡也不敢冲太久,飞快洗完换了件衣服就老实坐着揉脸消肿。
揉到小腿肚时,门被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