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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宋杳安添麻烦。

    久而久之,她也不自觉把宋颐初视作可靠的存在了。

    又是外出的一天。

    迟薰已经有自己的生物钟了,六点醒,拉伸练舞,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等时间差不多再等着化妆师上门。

    化妆时间总比她想象中快。

    她每次都试图跟化妆师姐姐学一些技巧,就听到几句“闭眼”“睁眼”,还没看清楚手法就结束了。

    出门前,迟薰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庄渠买的水手服换上,白衣绀领的款式,她戴好水手帽,用发夹固定住帽檐,又拿着三角巾准备系个漂亮的结。

    系了半天也系不会,索性放弃,打了个丑丑的死结。

    迟薰拎着包下楼的时候,客厅还空无一人。

    商务车就等在门口,前车门关着,后车开着门,她走向后车,抓着座椅就准备往里面钻,钻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人。

    茶色短发被梳成半背头,耳垂竖一字银钉,身上是纯藏蓝色哑光布料没有任何花纹的短夹克,配上黑色长裤,浑身有种平和稳重的帅气。

    迟薰还在分辨他是宋颐初还是宋杳安时,对方已经照例将手里的三明治递过来。

    “还没吃吧?”

    迟薰摇了摇头,拆开就咬了一大口,眼睛睁大:“有虾仁和培根!”

    “还加了两个鸡蛋。”

    宋颐初目光从他鼓鼓的腮帮子移到他脸上,迟浔化完妆的脸蛋格外稚嫩,水手服一穿,完全就个未成年。

    他在迟浔用来隔开彼此身体接触的制服包里找到水杯,拧盖子时不放心道:“这两天宋杳安有没有找你?”

    ……的麻烦。

    “找我借了两次东西。”

    迟薰咀嚼着声音含糊地回答他,“前天找我借了创可贴,昨天晚上他沐浴露用完,来找我借了一次。”

    “这种东西他找我借就可以了,找你不是添麻烦吗?”

    宋颐初将水杯递过去,语气放缓,“下次如果觉得不方便,你完全可以拒绝。”

    可……

    他或许也顾及自己是Oga吧?

    迟薰吞咽着低头道:“我记住了。”

    发觉他眼眸里的闪躲,宋颐初心沉了沉,一股无力感泛了上来。

    看来宋杳安撒的谎比他想象中还多。

    迟浔似乎还天真地帮他保守着什么假秘密。

    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边缘被轻拽了下。

    宋颐初侧眸,见迟浔缩回手来,指着自己的领口小声道:“你会这个吗?”

    他平坦的胸口上,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巾,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

    宋颐初:“要蝴蝶结还是金鱼结?”

    “金鱼结吧。”

    迟薰把领结的尾端递过去,等他双手接住,便好奇地旁观起来。

    男人或许知道她想学,动作放慢了许多,长指缓缓插入布料中,再轻慢地勾出,确保每个动作她都能看清。

    即便这样,一个精致的金鱼结还是很快打好了。

    “好漂亮。”

    迟薰忍不住歪着头把玩。

    水手帽顺着她蓬松的发顶往旁边滑了一下,又一下,最后一下,宋颐初还是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正了。

    指弯穿过发丝,他将其中一枚发夹别正。

    小时候,这样照顾宋杳安的事情他早做了千万次。

    可对方永远都是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一秒没抓住人就跑没影了。

    而迟浔觉察到他的动作后,很快定住了身体,只剩那双大眼睛往上抬,滴溜溜地望着他。

    等了好久,他才仰起下巴动了动,像是在问。

    ——好了吗?

    “好了。”

    宋颐初清冽的声线不自觉放柔,哄孩子般道:“这下甩头都不会掉了,你可以试试。”

    秉承着实验和好学的态度,迟薰立刻摇下车窗,使劲晃了两下脑袋。

    等她抬起头时,发现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那五个不见踪影的队友,此时都站在不远处,走在最前面的还是谢肆声和宋杳安。

    迟薰默默把头缩回去。

    谢肆声还想再看清楚一点,往前迈了半步,就看到迟浔一脸羞涩地躲回了车里。

    他回想着刚才那幕,帽子后的飘带和金棕色的碎卷发缠绕在一起,男孩闭着眼睛,鼻尖微皱,笑容却很灿烂。

    谢肆声本来早起化妆还有点起床气,不知怎地突然消了。

    他也上了后一台车准备坐进去,看到宋颐初靠左窗坐着,中间是迟浔,他们右边还有一个空位。

    谢肆声轻咳了下,手搭在前排的扶手上。

    “后面还有三个人,先挤挤坐吧。”

    身侧的宋杳安却比他更果断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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