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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肆声按着作痛的太阳穴,一抬头看到是他,脸上沉了沉:“迟浔人呢?”

    “下次想发情之前记得先给庄渠递交退团申请。”斯恒淡淡出声,“临时标记队友,这种丑闻传出去我们团也没有再出道的必要了。”

    “少在这儿装,在迟浔面前就是热心好队长,等人走了就原形毕露。”

    谢肆声冷笑一声,扔开毛巾站起来,“他竟然还信你这一套。”

    斯恒平静道:“不然呢,去信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人吗?”

    要不是药效上来了提不起劲儿,谢肆声很次想把拳头砸在这张处变不惊的脸上。

    他紧了紧牙根:“你等着。”

    斯恒意味不明地扫他一眼便离开了,离开时只丢下一句。

    “走前记得开空气净化器,味道挺难闻的。”

    “……”

    谢肆声其实是一个不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但离开泳池前,他还是忍不住闻了下自己的胳膊,自我怀疑起来。

    难闻吗?

    迟浔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标记他的吧?

    *

    因为晚上的插曲,迟薰短暂忘却了送票的沮丧。

    她把其中一张票连同她在家里找到的跳舞照片一起收好,打算等迟浔回来作为纪念票根送给他。

    说不定在那之前,他就回来了。

    迟薰这么安慰着自己,拿上衣服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她把自己和林昼一的衣服分开洗完烘干,才叠好重新装回袋子里。

    下楼前她还特地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他会不会休息了?

    想了想,迟薰先给他发了一条通讯:【你睡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没。】

    第20章

    迟薰立刻提着袋子跑下楼, 站在林昼一门口,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拉开一线, 里面只亮了盏台灯,银发少年宛如住在洞里的兔子小心翼翼露出一只眼睛。

    看清是她, 他才把门拉开。

    “晚上好。是有什么事吗?”林昼一盯着脚尖。

    迟薰将袋子递过去:“谢谢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林昼一愣了一下,垂眸道:“明天, 也可以穿。”

    “明天在宿舍训练嘛,随便穿什么都可以,反正庄渠和粉丝们也看不到。”

    “……好。”

    林昼一伸手接过袋子, 没收紧的袋口在他面前敞开,一股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是同款的洗涤剂, 他心中微动。

    见少年突然抓紧了手里的袋子低头想要去嗅,迟薰以为他是在检查, 连忙道:“洗了很久, 应该很干净, 我也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味道。”

    “有也没关系。”

    看到迟浔面露不解,林昼一小声补充,“我、我的意思是, 如果有的话我也可以自己洗。”

    看着他精致又怯生生的脸,迟薰没想太多, 歪头笑了下。

    “那,晚安?”

    “晚安。”

    林昼一在门后安静注视着她转身, 正要掩上门时,却突然被熟悉却不该在此刻出现的烈酒气味引着看向某处。

    他看清,迟浔后颈多了一串很浅、很新的牙印, 就在腺体附近,像是标记未遂留下的痕迹。

    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开的。

    原来,迟浔不仅是谢肆声口中的追求者,还已经是可以互相标记的关系了。

    林昼一抱着袋子关门,走回房间,拉开落地窗,拿出衣服。

    他机械式地做着这一切。

    理智也告诉他,应该尽快把衣服挂到阳台上晾一晾,不出几天,上面的香气就会完全散开。

    可是胃里萌生的饥饿感让他的动作停在了半途中。

    光是嗅闻,林昼一就觉得口渴得厉害。

    最终他还是躺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展开的衣服抱在怀里收拢,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迟浔和好朋友谢肆声的事情。

    ——抱歉。

    他默念着,贴紧衣服蹭了蹭。

    ——抱歉。

    他深嗅了好几下。

    ——抱歉。

    林昼一耳尖发烫地咬住布料,任由香味充盈着他整个口腔,模拟着进食的状态,喉结随着吞咽而细微滚动。

    并非真的品尝,但联觉症已经让他感受到丝丝甜味。

    让人不禁去深想,这些香气的主人本身该是怎样甜到馥郁的味道,衣服、物品上残留的那些微末总会消散,可本体的味道是源源不断的。

    只是这样想着,林昼一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闭上眼,额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食欲加重了。

    好想再吃到更多——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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