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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牌号,顾宴生便适时找了个路口右转。

    而等他赶回公司解决完一部分问题,准备午歇一刻钟恢复精力,越明朗的电话及时地打了过来。

    顾宴生放下咖啡杯,面对着落地窗,听越明朗在另一头揶揄。

    "你能不能做点好事,总共才睡了几个小时,你忍心吵醒我两次?"越明朗说是这么说,但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乏意,八卦的意味更多,"所以,这又是哪位,值得你这样关注?不是我说你啊,这照片拍的太失水准。"

    "你查到了?"顾宴生打断他的话,"是谁?"

    "照片上的人没查到,你给的照片我只能看出个大概,我家里也没这样通天的本事,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路人就能清楚他的祖宗十八代,不过,"越明朗故意将尾音拉长,"这车倒是来头不小。"

    "怎么说?"顾宴生有些轻蔑,"Caro是停产了,但留下它的人更多是出于情怀,而不是为了哄抬物价。"

    "你这么说也没错。算我说错了,这车不算罕见,这车牌号倒是查出了点东西。资料显示,它的所有者是前驻澳大使邵宏,大约十年前,这位邵先生任期结束回国,又过了几年突然辞职移民下海,早已不在国内常居。"

    顾宴生听得仔细,有用信息太少,不过也没打断越明朗。

    "按理来说,有关他的信息也不多,但他近几年为数不多的几次回国貌似都是为了他的儿子?"越明朗说着,又转发了一条链接给顾宴生。

    顾宴生打开,里面是一则久违,一对新人站在将近两米高的蛋糕塔的左前侧,而右边站了几位年长人士,其中一位头发将近花白,面相儒雅的大概就是那位外交官。目光缓慢向左移动,瞥向两位新人时,顾宴生眯了眯眼,突然开口,"他的儿子叫什么?"

    "我只能翻到邵宏在他儿子满月时登在报纸上的名字。Wei Zhen(SHAO),但具体是哪几个字就不清楚了。你现在打开的链接,是我能找到为数不多关于邵宏的照片。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一下,这张照片过时了,据可靠消息,他的儿子已经和照片中的女士办理了离婚手续。而这段婚姻非常短暂。"

    "什么原因知道吗?"

    "不清楚。邵宏不再回国,估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越明朗顿了顿,"所以能告诉我,他和时霁有什么关系?"

    顾宴生咳了一声,"和他没什么关系。"

    "你蒙我?和他没关系你能这么紧张。话说,你拍的那人明显不是邵宏的儿子,他又是谁?"

    "挂了。"顾宴生冷冰冰地抛下话。

    "别啊,用完就甩"

    Shao Wei Zhen,顾宴生又灌了口咖啡,他似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他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明明不熟悉,看过去时总觉得有些抵触,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受。而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见到那个人。

    "乔浔。"顾宴生念叨起这个名字,可过了两秒,生理上的排斥让他有点不适,"我怎么会想起他来。"

    不对,为什么会想到他?

    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想法也许毫无道理,但万事皆有因。想到这,顾宴生又再次拨通了越明朗的电话。

    而在另一边,刚刚换完药的时霁睁开了眼,大概是烧糊涂了,不然为什么坐在床边的人不像是来探病的,正在游戏场里酣战。

    "阮棠。"烧了一天,又没有怎么喝水,时霁只觉得喉咙干得发裂,声音嘶哑,"水。"

    而阮棠根本没有听见,还在一个劲地喊,"快,快,啥啊,你会不会玩啊。"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戳了戳阮棠的胳膊,让她留意病人。

    一看到时霁清醒了,阮棠马上扔掉手机,也不管队友怎么开腔,"你醒了,师兄。你你感觉怎么样啊?"

    "水”

    阮棠这才听清,慌乱地看了眼四周,床头柜上刚好有一杯凉水,也不管放了多久,还能不能喝,直接拿来给时霁。

    好歹是喝上了,时霁喝了两口就不再继续,"你怎么在这?"

    "我啊,我是顾我是有人打电话叫我来的,师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注意身体了。感冒发烧就算了,怎么还把膝盖摔伤了。"刚护士换药,阮棠恰好看到时霁的伤口,只是看着都有些幻痛。

    "顾宴生来过"时霁闭上眼,仍有些不适,"他给你打的电话对吗?"

    阮棠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差点说漏嘴出卖了自己,心里暗暗想,顾宴生也没说要不要告诉时师兄,自己也不算搅局。"嗯。"

    "他在哪?"

    "他回公司了。他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昨晚我睡着了,他给我打了二十多通电话我都没接到,今天上午才知道你病得严重,我就立马赶过来了。"阮棠凑近,看了眼莫非氏滴管,滴速平稳,只是还有两瓶没打。"他说他忙完了就来和我接班,你别担心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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