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昇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空隙处,他其实已经上网搜过应该怎么把天花板掉落的砖头砌回去了,可网上说一般天花板没有用砖头砌的。
顾平昇很迷茫,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斥着各式各样他无法掌控的意外,为什么自己离开老师之后一件正经事都没干成呢?
他把脑袋抵在砖头上,焦虑的情绪慢慢蔓延而上。
另一边,正在想办法逃离的两个精怪惊讶地发现顾平昇回来了。
“我把那两个小妖送出去了。”顾平昇微笑着走上前,“如果你们保证之后再也不用这个邪法修行,我就带你们出去。”
“我们保证!”男精怪连忙道。
女精怪举起了手:“您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发誓。”
“发誓就不必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世上多的是人盯着你们这样身染业障的精怪。”顾平昇把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小镇本身就是一个邪祟。”
两个精怪吓到了,男精怪显然是个话更多的:“整个小镇都是?”
“整个小镇,这天地万物,一砖一瓦,一草一叶,都是那邪祟的身体。”顾平昇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两个精怪跟着顾平昇走,居然真的走下了楼梯。
顾平昇又说:“祂不敢杀正经妖魔,却敢对你们动手,因为杀了你们不会沾染业障,你们该知道,不让你们乱吃人是为了你们好,否则沾染了业障,你们也就成了他人口中的食物。”
顾平昇领着精怪沿着马路往前走,他的手始终背在身后,他的语气缓慢而平稳:“暴戾恣睢遮望眼,将临绝境始惊心啊,若不是遇见我,你们也成了邪祟腹中之食了。”
“敢问前辈您是?”女精怪冲他拱了拱手。
“万年前有四神兽降临人间。”顾平昇回头看了一眼这对兄妹。
“你是其中之一?!”男精怪很诧异,“你这么厉害?!”
女精怪用手肘捅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顾平昇轻笑了几声:“走吧,出去之后别让人知道我的踪迹就行。”
他走了两步之后忽然顿住了。
女精怪很好奇:“您这是怎么了?”
……
顾平昇实在太惦记自己的朋友了,尤其是在见到狐狸姐弟吵吵闹闹的样子之后。
郁闷的顾平昇闭上眼用脑袋蹭了蹭砖头,假装这块砖头就是自己的朋友们。
这砖头一直被顾平昇带着,早就被他洗得干干净净了。
他身后的四只翅膀原本一直耷拉着,蹭了几下之后翅膀重新收拢了。
顾平昇喉咙在打呼噜,他偶尔会盯着砖头看一会儿,看完了就继续拿脑袋蹭。
以前他们都是这么蹭的。
顾平昇的情感太过浓烈,像他这样的邪祟一旦开始对某种物体寄托自己的情感,那物体就容易沾染他们的气息。
之前那个木雕和信都是例子。
而显然现在顾平昇特别在意这块莫名其妙掉下来的砖头,可砖头严格来说不算物。
幻化成顾平昇模样的小镇只觉得顾平昇莫名其妙地开始给自己塞美食了。
他的注意力本来都放在两个猎物身上,他需要引导他们去远离小镇的另一个旅馆先休息,然后诱导他们吃下夹带自己血肉的食物,或者幻化成一个小妖怪去吸引他们吞噬自己的一部分。
可现在他压根没法专注。
不行,他现在不能进食!顾平昇就不能停下来吗?!
小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蹭他的身躯,小镇能听到耳畔的呼噜声,那爪子也踩在了他身上。
见鬼的!为什么活了那么久的邪祟还有踩奶的坏习惯?!
好美味……不!现在不是时候!
小镇伪装的这个顾平昇走直线都有些晃悠了。
男精怪发现顾平昇的脸通红,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被他妹妹给阻止了。
女精怪知道自己哥哥这张嘴有多贫,她担心自己哥哥得罪顾平昇,立刻抢在前面开口:“您这是受了伤了吗?”
“这个小镇有些特殊。”小镇的脸有些红,像是桑拿房里蒸出来的。
忽然,这时候顾平昇舔了一口砖头,他以前也是这么给自己朋友舔毛的。
“唔!”小镇红得更厉害了,差点因为不稳而摔倒在地。
男精怪:“你看起来好像被人玩弄了。”这表现也太夸张了。
到底没能拦住男精怪开口的女精怪倒吸一口凉气。
小镇:……
小镇冷眼看着两个精怪。
他的身形渐渐拉长,面容也发生了变化,深灰的长发披散着,他的皮肤渐渐失去血色,白得有些发青。
直接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