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荒谬的剧情该迎来结局了。
只是······稍微有些难过。
【景冬耶】在曾经几乎与这双魔眼划等号,等到魔眼没了······他又是谁呢,还是【景冬耶】吗?
“走吧。”
金发的魔术师牵起五条悟的手:“剧终时所有演员都要谢幕,你也不能缺席。你可要看着我是如何让这场闹剧收场。”
“然后,帮我收尸。”
“魔术师的尸体可不能随便乱放。刚好我的火元素相性还可以,烧到骨灰也不剩就可以了。”
“冬耶这是在交代后事吗?”五条悟乖乖地被景冬耶牵着走。
景冬耶不是没有听到五条悟的问题。但是那种事情,谁知道呢?虽然那位吉尔伽美什王说把自己保存的泥土都留给他了——那可是能诞生“神造工艺品”、“诸神的兵器”恩奇都的泥土。
是再次孕育生命的奇迹。
但是,谁知道呢?谁知道再次睁眼的会是个什么东西呢?锚定他【景冬耶】的魔眼已经不在了,那么接下来新的锚在哪里呢?
会是五条悟吗?是五条悟吧。
景冬耶继续说起了别的:
“圣杯虽然看起来是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魔术,但说到底也只是第三法的可能性。其本质大圣杯的阵基是一个巨大的地脉魔力的抽取和存储魔术阵。”
“魔力的本质是生命力——地球的或者人类自身的(od),那为什么不能有咒力的吸收存储阵法呢。刚到高专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这个课题,将大圣杯的公式改一改,找到咒力转化魔力的方式,或者直接保存咒力。嗯······迦勒底的核电站发电魔力转化思路可以参考学习一下。”
“这样所有人类产生的咒力都会被吸收到特定的地方,不会随便乱生成咒灵,大圣杯的魔力60年一满,换成咒力说不定东京几十年出不了一个特级咒灵。”
景冬耶异常多话地,说着说着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魔术师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和上通史课的老教授一样让人催眠。但是五条悟听得很认真。
因为景冬耶早已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泪流满面了。
难以想象,作为死物的宝石中也会流淌出泪水。
“可是我现在做不到那些了。我看不见了五条悟。我做不到了。”
失去了那双魔眼的景冬耶,再也不能再如呼吸般触碰大源流淌的魔力。
五条悟一把拽住了景冬耶的领子,强硬地让他转过身,正脸对着自己。
“你能做到。”五条悟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满是肯定,“你的知识和能力不会因为眼睛的消失离你而去。你的魔术不会背叛你,冬耶。你可是万能的巴瑟梅罗。”
“如果你非要用‘看’这种形式,那我帮你看。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反正【六眼】属于你,不是吗?”
【相遇的最初,景冬耶以自己和起源之名缔结契约,约定五条悟死亡后获得他的“六眼”。】
五条悟上前拥抱景冬耶。
六眼的神子“献出”了自己的眼睛。
咒术师的白与魔术师的金相互纠缠。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吻住了那流着血泪的眼睛。
空气中的魔力流淌成风,仿佛有风中的妖精在这一刻吹开了遮天的云雾,红日如火,暖阳的光线穿透了重重阻碍,照耀这具残破的躯壳。阳光是纯白的,是苍蓝的。
景冬耶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他确实是人类,但也不只是人类。作为【工具】的他天然地在身边划下了与其他人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在所有人都秉着得不到的要销毁的情况下,是那位巴瑟梅罗的女王长鞭一挥决定将他纳入巴瑟梅罗。
他成为了前任家主被迫退位后,巴瑟梅罗家主罗莱尼上任时没有完全掌握实权的砝码。
他人生的前几十年都在等待着。平静地等待着,作为工具和武器被启用的那一天。
不是没有人试图接触他。把他从封印指定中带出来的巴瑟梅罗家主也好,韦伯也罢,甚至是罗马尼、苍崎橙子老师,都曾经试图他带入世间以真正人类的身份活着。
但,越是知道武器的重要性,就越是有所顾忌。
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的行为不会给人类史造成危害,罗马尼,aka所罗门王也不行。
而现在,苍蓝的炎如风一般烧进了景冬耶的世界。
从此,景冬耶的世界燃起了世俗的烟火。
“为什么要吻眼睛。”金发的魔术师突然开口问。
“因为我舍不得冬耶这样哭泣。因为······我对冬耶抱有欲望。”五条悟双手捧着景冬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魔术师似乎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僵了几秒才有反应。
"如果我向你告白的话,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