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祂四只浑浊的眼睛兀地透露出了无限的悲伤,仿佛在这蓄满黑泥的圣杯里侧真的有足够的悔恨。
“我本该是尽职尽守做庇护咒术界的结界的。”
“可是我看到了你,景冬耶。”天元的声音痛苦中却带着渴望,“你打开了世界的壁垒,让我像是井底之蛙被掀开了井盖带上地面——我看到了更为广大的世界。”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赞成羂索的想法的,因为我无法保证融合了更多的人的意识之后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但是后来他找到了星球之外的人。”
“为了自己即将被毁灭的星球,他们到处寻找星球代替,于是就找到了这里。他们有着和我相似的能力,可以将人类脱离肉|体以精神能量的形式存在。“②
“羂索得到了比操控我我更好的实现他抱负的方法。而我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足够与之较量的力量。”
“我无法针对他的阴谋做出任何事情。我企图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景冬耶停下了攻击的术式,冷漠地看着此刻已全无人形的天元。
天元继续絮絮叨叨:“你曾经问过我关于盖亚和阿赖耶的事情,自那之后我就在想——我是否能成为那样的存在呢?成为那样的存在之后,我是否就能阻止这些阴谋呢?”
“不能。”
还没等天元继续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景冬耶就冷酷地打断了祂。
“单凭圣杯无法做到那样的事情。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一个帮助其他星球摧毁地球文明的,羂索的帮凶。你所做的也只是在实现自己的贪欲而非为了拯救他人。”
“我不是!!!”天元震声。
景冬耶冷静反问:“那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伪圣杯里的呢?”
“我只是在尝试同化圣杯能否成为更高一层次的存在。”
“你企图用圣杯的力量沟通盖亚或者阿赖耶,去······同化祂们?未免太过自信了些,天元。”景冬耶嘴角的笑容嘲讽极了。
圣杯除了打开世界的“孔”连通英灵座,和有可能实现第三法灵魂物质化之外,什么都做不到。根本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这是我构建的圣杯,你们不仅仿造了拙劣的赝品并且还试图窃取这份力量,并为外敌所利用。”
景冬耶一步步向天元走去,附着于体外的魔术刻印如羽翼般在他身后展开。紫色的双眼彻底化为无机质的宝石般的莹蓝,最终念诵着不知是什么誓言还是宣言。
“为了人理的存续,人类文明的闪耀,遵循抑止力阿赖耶的意志,执行【量子记录固定带】的【裁定】,景冬耶将于此驱逐外敌。”③
话落,魔力凝聚的光焰穿透了天元,那冲天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死亡的影之国照亮。
“迎接死亡吧,天元。”
【人理奠基其一——天元的清除。】
·······
在影子的世界之外,斯卡哈尽职尽责地守在影之国的门口,大圣杯所在的地方。
她在等。
而她等的人也如她所愿在不久之后来了,坐着他那慢悠悠的飞舟,语调散漫而慵懒:“别催啊斯卡哈,演员才刚登上舞台,巨幕才被拉开。本王可是要坐在最佳观赏席上的。”
斯卡哈眉头一挑:“哦?你赢了?”
“当然!本王是股可能会输的!”最古之王骄傲地说道,“但本王同时又发现了一件更为有趣的事情,于是本王决定先行离开。”
“五条悟要成为最后胜利的御主前往圣杯,那样故事才有趣。”
“本王甚至都能想到在那里面会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情!”吉尔伽美什说着都开始兴奋得手舞足蹈。
但没等他说得尽兴,话题的正主本人就来了。
“哦?什么事情?”
“咚”的一声,五条悟从天而降落在吉尔伽美什的飞舟上。
众所周知吉尔伽美什的飞舟维摩那只有一个给吉尔伽美什的王座,并且没有护栏,五条悟毫不客气地靠在了王座旁边,屁股倚着王座的扶手。
吉尔伽美什嘁了一声,指向大圣杯的方向:“魔术师在那里面哦。”
话语间满是恶趣味的调侃。
但五条悟仿佛没看到吉尔伽美什那如蛇般猩红残忍的眼神,他将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影之国大门,视线仿佛穿越了空间见到了某个在亡者国度的金白交加的身影。
“我知道啊。”
他轻轻吐出这样的话语。“冬耶啊,又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掉了呢。”
谁能知道呢,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宿舍空无一人,床的另一边也因为清洁魔术的缘故整洁得不像话,仿佛这个夜里、这张床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金发的魔术师,仿佛这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