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他一直希望景冬耶做到的事情——更加像个人类,但很显然魔术师在这一点上似乎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你还会回来吗?”罗马尼小心翼翼地问。
景冬耶回答得理所应当:“当然会啊。”
“那为什么又······”为什么又还要返回迦勒底,而不是直接留下?
回到迦勒底之后想要再返回这个世界,比大海捞针更难。那无异于在茫茫银河淘出一粒细沙。
“我肯定要亲自去看看的,罗马尼。我要看看那个我无法拯救的人理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原来很在意那个人凭什么不能是我——你知道我就是为此而生的。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些东西了。”
“我原来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我迫切地想要回去,因为在那里我才有存在的意义。”
“可是我现在明白什么是活着了,罗马尼。”
“有个人,我答应了他,因为他说需要我。”
景冬耶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曾经一直的营业性笑容,是嘴角裂开完全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随时会有眼泪从那条缝里流出来。
“我会把一切还给阿赖耶。祂想要我终结羂索造成的人理烧却,那么我便终结。”
“把祂赐予的魔法消耗,抽我的血,剐我的肉,剔我的骨。”
“我将彻彻底底地离开他。”
“如此······或许也是阿赖耶希望的,谁知道呢。”
第85章
东京咒术高专迎来了又一个与以往别无二样的早晨。不过可惜现在没有几位从者带着高专学生进行训练了。
景冬耶穿梭于校内的楼宇之间,他从学校祭库拿到了一些资料和咒具,打算将先前的一些实验收尾,但是夜蛾正道不允许他带出高专。
理由是,东西是偷偷给景冬耶的,要是他带出去把东西弄出了什么问题,夜蛾正道没法向总部交代。
于是景冬耶自然魔术工房和高专两头跑,大部分时间待在高专里。
早课还没有开始,虎杖悠仁和禅院真希是起得最早的,老远见到了就冲景冬耶打招呼。
虎杖悠仁的锻炼还没结束,又蹦又跳的:“早呀景老师——今天也精神很好呢!”
禅院真希也点了点头:“景老师早上好。”
景冬耶朝他们挥了挥手,但是没有应声——他至今仍然不承认自己是老师。或许以后会,也可能不会,但总归不是现在。
“平日的训练也不能拉下。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你们要多注意。”景冬耶这样嘱咐两个学生。
说的是一些不咸不淡不痛不痒的话,与景冬耶以往的行事大相径庭。但是高专的学生对景冬耶没那么熟悉,惊讶之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如果熟悉景冬耶的人一定能发现他这些日子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冰川的雪融化了,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依然是优雅而矜持的,仿佛那个无声哭泣的夜晚根本不存在一般。
·····
一整天奔走在东京各个大源魔力节点做布置,很快就入夜了。
“好的我明白了,京都高专已经收到了咒灵出逃的消息,东京这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景冬耶挂断电话,伸手触碰到宿舍门把手的瞬间,就感应到自己布下的结界被触发过了。
触发的人很聪明,他没有破坏术式结构,也没有启动自我防御和销毁装置,只是在术式的某几个节点附上了另一层信号,告诉结界的主人,这里有人先进来了。
景冬耶最近一直待在高专,除了研究,还有为了距离大圣杯更近一点的意思。在已经忙得几天没有回工房的情况下,来找他,又触发了结界,还直接闯进去不打招呼的人——似乎只有那么一位人选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扭动把手推门而入,入眼便是那位早早躺在床上的不速之客。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乱动我的结界。”
在床上瘫了很久的五条悟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他懒洋洋地说道:“哎呀我可是很乖很谨慎的哦?一点没破坏你的术式结构呢!”
景冬耶心道,那是当然的,这个闯进魔术师工房的家伙,虽然没受伤但也因为破坏防御工事赔了不少钱了,总该长记性的。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通知我一声。你的每次闯入都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景冬耶眉头轻蹙。
就比如说上次吧,五条悟把特级咒灵陀艮放进了他的工房,他家的自动人偶女仆——赛娅,居然没有展开自我防卫,就把五条悟放进去了。
很难想象当时他的内心对五条悟已经放下了基本的防备。
床上的五条悟磨磨蹭蹭地翻了个身,手边还拿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