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怎么用工作机发消息”
许林歌兀自嘀咕了句,对眼前人没由来的敌意微微蹙眉,神色莫名:“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您要是想约我,我难道还能拒绝?”
“如果是这样,那许董也就知道了。”
梁仞停顿两秒,瞥见眼前人狐疑的表情,再次补充:“许董的意思,是让你跟邬彻见,而不是跟我见。”
“什么意思?”
许林歌反应了一小会儿:“我父亲?”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底泛出光亮,语气也略略加快,隐约还藏着点雀跃:“这么说,他支持我跟邬彻谈恋爱?”
梁仞喉头一哽,不自觉将嘴角绷直,眼皮压得更低,睫毛的阴影投射在下眼睑,锋利而深邃。
“许小姐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他稍稍抬高下巴,声音听起来更加冷硬,“许董什么想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邬彻不会喜欢你。”
无形的空气哐当一声砸在地面,看不见却听得见。
咖啡店里,空调暖气的电机声似乎骤然发力,从头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你凭什么这样说。”
许林歌沉下嗓音,看向梁仞的目光明显不悦:“邬彻现在的确是对我没意思,可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喜欢我?”
她信誓旦旦地哼出声冷笑,可注意到梁仞似是胸有成竹到浑不在意的态度,表情又忽然僵硬在脸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只直勾勾盯住对方的眼睛,目光迟疑却锐利,像是要将他看穿。
梁仞始终保持沉默,在僵持的氛围里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直接外放邬彻刚刚发过来的一条语音信息。
“哥我到酒店了,现在去收拾行李,等会再找你,别太想我。”
共同熟悉的嗓音在耳边盘旋,像是循环往复的电子播报,一遍遍提醒现状,将原本只是模糊的猜测逐渐理清。
不算直白,也可能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玩笑,但许林歌还是听出了对话双方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她一时失语,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声音,隔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儿里半是自嘲半是讥讽地挤出声嗤笑。
“梁仞,我发现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
许林歌扯出个古怪的笑容:“网上的媒体说你讨厌邬彻,浪哥说你宝贝邬彻,邬彻又说你虚伪”
“争来争去,看来还是他最了解你。”
虚伪。
梁仞还从没在邬彻嘴里听说过这个形容词,或者说,邬彻就从没用什么包含贬义的词语描述过他,气急的时候不会,平时更不会,那会儿因为观海的抄袭事件离家出走,最狠的措辞也不过是句不可理喻。
他没说话,瞳孔无意识闪烁几许,听见许林歌继续说道:“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你就特意跑过来跟我示威?”
“许小姐想多了。”梁仞的指尖在桌面的遮掩下来回拨动,面上依然语气平平,“我并不需要示威。”
“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喜欢出现得不合时宜,既会给邬彻带来麻烦,也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他向后靠进椅背,腔调怠懒,却又不容置疑:“他目前什么风评你也知道,你如果这时候追求他,除了让他再多一条吃软饭的污名,让你自己也多一个见色起意的荒唐标签,又能帮上什么呢?”
“”许林歌嘴唇微抿,紧了紧后槽牙,“梁总的虚伪还真是名不虚传,就这么用恋人的名声威胁人。”
“你说,我要是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他会怎么想你?”
“请便。”
梁仞对她的告密威胁不为所动,神情淡漠,甚至连眼皮也没掀一下:“你可以试试,看看他是会为你出头,还是无条件接受我的安排。”
“你”
许林歌按捺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深呼一口气,称得上咬牙切齿地戏谑开口:“许昌国既然会特意交代你撮合我和邬彻,想必是提出了什么条件吧。否则像我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她精准捕捉到梁仞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面部肌肉瞬间放松,泰然自若地喝了口饮料:“让我猜猜”
许林歌终于找到了反击点,嗓音里夹杂着一丝得意:“能用来胁迫你的项目,应该挺重要的吧?”
“跟那个腾舟有关?”
见眼前的人无声默认,她面上的嘲讽更甚。
“你既要毫无顾忌地编排邬彻,又要为了他放弃腾舟。”
“梁仞,你可真能装。”
上午见完许林歌,当天晚上,梁仞就被梁西子的电话叫回了万璟。
身穿睡衣的贵妇人捧着茶杯坐在沙发,待他进门后便直切话题:“许昌国跟我打电话,说你宁愿放弃腾舟,也不同意邬彻和许林歌交往。”
“许林歌单相思,本来就谈不上交往。”梁仞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