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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相遇远远比不上影视剧里异地情侣的昂扬热烈,反倒更像是静水流深,自然稳定。

    凌晨的走廊空荡而寂静,两个人并肩站在电梯口,楼层抵达时,电子显示屏里传来“叮”的一声空灵而清脆的短促提示音。

    电梯缓慢上行,邬彻在袖子里牵住某人的指尖,忽然转头问道:“你直接从万璟出来,梁姨会不会觉得你是在挑衅她?”

    他面露担忧:“别回去又让你跪书房。”

    “她没兴趣管这些闲事。”

    梁仞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指尖,音调如常:“妈在意的是梁氏的名声,至于我跟你有没有在一起,那并不是很重要。”

    他停顿片刻,忽然间蓦地看向邬彻的眼睛,定定开口:“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会去那家法餐店。”

    话音落下,空气冷不丁降温,电梯上行的失重感莫名变得强烈。

    “特意找人提前布置了包厢想给你个惊喜,结果等到九点你也没来。”

    邬彻表情微怔,张了张嘴,一句话在嗓子里卡了好半晌:“这不是他们约好要聚餐,我不好搞特殊。”

    他毫无破绽地扯了扯唇角。

    “是吗?”梁仞的情绪没有多大起伏,只隐隐藏着股微妙的质疑,“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并不会在意这些。”

    他轻飘飘地陈述事实:“当时在梁氏实习的那小半年里,为了跟我一起吃饭,部门主管叫你团建可都没去过。”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真来了。”邬彻小幅度动了动眼睫,面不改色地咧开个笑,“而且我都决定要洗心革面了,当然这方面也要跟上。”

    他注意着梁仞将信将疑的表情,兴致勃勃地开口:“哥”

    “所以,你真的是专程来补偿我的吗?”

    “你觉得呢?”

    梁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

    他垂眼靠过来,口罩的黑色布料便直直贴上邬彻的脸颊。

    嘴唇的触感和呼吸的温度隔着一层软布模糊传递,在朦胧的感知里又裹挟上瘙痒的躁动,更添上了点不可言状的缱绻暧昧。

    “我想我的确应该为了上次的误会补偿你。”

    邬彻听见耳边传来近距离呵气的鼻音:“现在总不会肚子疼了吧。”

    脑海里复现的记忆让他的咽喉变得干渴,环抱在对方脖颈的手臂收拢更紧,意有所指地哑声问道:“那你膝盖好了?”

    “没什么问题。”梁仞不急不缓地嗯了一声。

    瞳孔里光亮闪烁,说得轻巧。

    “不影响|c|你。”

    梁仞定的是个单人套房,有客厅卧室独立卫生间,甚至还带了个厨房。

    邬彻一门心思要克制感情保持距离,这种梁仞千里迢迢过来找他的场面实在超出预料。

    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呼出口长气,将兜里自带的换洗内裤掏出来叠好又摊平,然后无比潦草地扔在沙发扶手上。

    梁仞正在浴室洗澡。

    邬彻听着哗啦啦的水争先恐后流淌进耳朵,思绪无端焦躁,在大床上翻身再翻身,最后变成头朝床尾、仰躺着刷手机的姿势。

    水流的噪音就在此时停止。

    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紧促的呼吸里逐渐靠近,然后停在自己耳边。

    邬彻从脸上挪开手机,抬起眼,看见梁仞已经站在了自己正前方。

    碰撞的视线居高临下,那人的头发还潮湿着滴水,只单独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

    从他的角度,甚至能看见浴巾遮掩下两腿之间的漆黑阴影,能闻到清新的沐浴露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男性荷尔蒙。

    这样的姿势不算友好,甚至还能明显感觉到有关尊严的上下之分,可出于某种古怪心理,邬彻既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喉头滚动,就这样仰视着他。

    梁仞压了压眼皮,唇角上扬起细微的弧度。

    他的瞳孔暗了再暗,掌心下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再用虎口托住下巴。

    “满仔”嗓音温柔,指腹也像是蓬松的羽毛,慢吞吞刮过下颌。

    邬彻配合地抬高下巴,感受到浴巾的绒毛蹭在皮肤,接触又离开,让喉咙也开始发痒。

    他顺着梁仞手指的引导伸长脖子,后颈卡在床尾的折角,就着仰躺的姿势张开嘴,表示服从地容纳。

    接着,袒露的那一截咽喉也被指节收紧,邬彻的呼吸变得困难,眼尾在窒息的挣扎中逐渐染上红色,像是求救的溺水者,忙不迭握住梁仞的手腕。

    他不记得这样的氧气支配持续了多长时间。

    来源于自己口腔的艰难呼吸,还有头顶某人压抑的闷哼,如同变成了震耳的交响乐,在浮沉的意识里颠簸又荡漾。

    “咳——咳咳——”

    而当梁仞一放开他,邬彻便猛地坐起身,捂着脖子声色狼狈地呛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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