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董事长和他初恋生的女儿。”梁仞手上的活没停,扎好了帐篷,便开始布置室内用品,“分手的时候不知道对方怀孕,现在才带着女儿找过来。”
他语气如常:“听许浪说,他爸没女儿,所以还挺喜欢的。”
“初恋,”邬彻很快反应过来,“那怎么还是妹妹?”
他对上梁仞沉默的视线,顿时心下了然,识趣地不再发问。
但休假的梁仞显然心情不错,继续补充道:“许浪倒无所谓,但他另外两个哥哥对此意见很大。”
“毕竟许董事长改了遗嘱,甚至还把许林歌安排进了许氏管理层。”
许氏管理层
邬彻睫毛下敛,透过帐篷的开窗用余光打量着那道人影,半天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梁仞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
“没什么”邬彻回过神,若无其事咧开个笑,打趣道,“这么想来还是梁姨有远见。”
他耸耸肩膀:“一开始就不结婚,既不耽误感情,后面也不会这么多事。”
梁仞嘴唇微抿,将桌板架好,轻飘飘地开口:“他们俩的关系可比婚姻牢固。”
他没再继续收拾,抱着手臂靠坐在后备箱边缘,语气沉缓:“我爸还没成名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妈了,娱乐圈的资源、人脉,基本可以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妈给的。”
“甚至迄今为止,他的经济约还在我妈手上。”
邬彻微微愣神,问道:“赵叔愿意这样?”
“为什么不愿意?”
梁仞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好笑:“除了一个不重要的名分,他想要的都有了当然,如果哪天做了对不起梁家的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自然也会全部泡汤。”
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抬眼,视线锋利如刀,目不转睛地看向邬彻。
被紧盯的男人精神一紧,心脏也毫无理由地跟着狂跳。
邬彻咽了咽嗓子,莫名想起上次吵架时梁仞说的那一长段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蹦进脑海。
“你的生活是我负担的,能力是我培养的,就连性格也是我惯出来的你全身上下从衣服乃至皮肤没有一处不经过我手,难道不应该听我的吗?”
他下意识皱眉,听见梁仞再次沉声开口。
“你明白我的意思。”
“对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52章 “去帐篷里等我。”
邬彻不太理解这是种什么感觉。
之前梁仞说这种话时,他只会因为对方的超强控制欲而产生无力和恼怒,可现在,胸口竟也在那一瞬间被揪紧,发出隐秘似针扎的痛感。
没法宣之于口。
邬彻暗自呼出一口浊气,把那股躁郁憋回肚里。
“当然”
他自然而然地弯了弯眼睛,咧开一个还算标准的笑:“你也不看看这段时间我多老实,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梁仞掀起眼皮,凝聚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几秒,打量的神情也终于复归寻常。
他抓住邬彻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两腿之间,接着仰起脸,眉毛轻佻地向上抬,暗示明显地动了动下巴。
梁仞太擅长做这种事。
上一秒还在冷血无情地泼下一瓢凉水,后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卿卿我我耳鬓厮磨。
反复无常的驯化影响不了邬彻,邬彻也早该习惯这种事的。他应该熟稔接受,然后配合着作出“我很听话”的表态。
但奇怪的是,邬彻此刻并不想像从前那样就此简单罢休。
他瞳孔闪烁,莫名被某种固执的情绪所趋势,稍微偏了偏脑袋。
“会被看见”说着婉拒对方的索吻,还要把手也抽出来。
但梁仞似乎将此视作欲拒还迎的调情,指尖用力,直接让邬彻坐上自己大腿,又捏住脸颊掰向自己,眼底漫开笑意。
“帐篷挡着,不会。”
他抵住对方的鼻尖,放任气息交融,然后浑不客气地在唇角留下一个吻。
要发现自己异常的情绪轻而易举。
以往和梁仞出来露营,邬彻绝对算得上是最兴奋的几人之一。可这两天下来,除了徒步爬山时筋疲力尽没空矫情,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窝,令人处于一种不知名的亢奋状态。
和梁仞猝不及防对视的那一瞬间会,当着众人兄友弟恭勾肩搭背的时候会,被拉到灌木角落偷偷接吻的时候更会就连现在看着他和别人兴致盎然聊天的侧脸,也会想起不久前“拷问”自己的冷峻表情。
梁仞对别人也是两副面孔?一边亲近着说好话,一边又麻木不仁地剥削人权?
邬彻第一次产生这种疑问。
他听见烧烤架里的猩红炭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