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仞眼底带笑,眸光却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所以?”
“许林歌不了解荣海,但许氏内部的人员资料她是有查看权限的。”
邬彻兴致盎然地跟他对视,眉峰高挑,胸有成竹道:“信不信,我最多只需要一周时间。”
“这么有信心。”
梁仞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手臂揽住他的后背,稍稍用力往前带,示意他坐到自己腿上。
他把人面对面搂抱在自己身前,正了脸色仰头看过去,微微沉下嗓音:“等这件事结束,除了许浪,离许家其他人远点。”
邬彻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迟疑问道:“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们的处事方式。”梁仞把人揽得更紧,胯骨贴胯骨,搭在他腿侧的掌心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目的性太强,而且不留余地。”
他闭上眼睛,又将脸颊亲昵抵上面前的胸口:“之所以合作至今,最大的原因还是梁氏当年发家时有他们的帮助。”
这样大面积身体接触的姿势已经不算陌生,事前事后加起来,出现频率怎么也不止十次。
可邬彻此刻的状态却像是两人刚签协议那会儿,因为简单的近距离呼吸而面红耳赤,因为皮肤紧密相贴而浑身僵硬,甚至还久违地心跳加速,重新体验了把第一次走进拍卖场时的焦灼和局促感。
他被箍得太紧没法明目张胆地后退,便只能慢吞吞地挪开眼睛短暂逃避。
但没坚持几秒钟,他又说服自己再次适应,不自觉盯住梁仞头顶的发旋,然后理所应当地把手心也覆盖了上去。
“这么说,其实你有终止合作的打算?”他张了张嘴,遏止住浮躁的情绪,藏着丁点期待地试探发问。
“不至于。”但梁仞很快否认,“讨厌归讨厌,但做生意不能只谈感情。”
他再次抬起脸,眉眼平淡,是刚刚那副严肃似老师的板正表情:“今天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邬彻不自觉喉头滚动,接着轻声问道:“为什么突然教我这些?”
梁仞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投来视线:“你是想进总裁办,还是只想在办公室当摆件。”
邬彻的话被噎住,在某一瞬间,那个难以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反应了好几秒,不自觉蹙起眉心,语气变得轻飘,还有些磕绊:“可,我不是生活助理吗,不就是端茶倒水之类的杂活,难道还需要处理工作?”
“谁跟你说是生活助理。”梁仞哼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他向后仰,从容而淡定地将脖颈枕在靠背,虽然是仰视,但感到紧张的人却是邬彻。
“什么、意思”他哽了哽嗓子,咽喉不知何时开始发痒,不断吞咽。
“你觉得呢?”可梁仞还是慢条斯理地反问。
但邬彻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仞要给的不是总裁办里的虚职,而是可以直接接触梁氏核心的权力。
他霎时冻结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几乎跃出胸腔,一声接一声,沉闷而笨重。
原定的目标超额实现,可邬彻现在不是兴奋,也不是昂扬,而是如潮水般上涨的惭愧和不安在内心剧烈翻涌,将他的口鼻完全淹没,乃至濒临窒息。
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蜷紧,邬彻深呼吸着,忽地倾身上前地献出拥抱,把所有怪异的表情统统藏进梁仞的颈窝。
“哥,”
他恍惚吐出口发抖的虚气,鼻尖挨着颈根,嗓音像是浸满水的海绵。
“我好爱你啊”
他不记得自己是出于何种原因说出这句话的,是为了掩饰,还是为了真意,竟在出口之后全然忘却。
“我知道。”
可梁仞只当他是夙愿得偿的喜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
第57章 “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吗”
阳台三面通风,可空气里的烟味仍然很重。
邬彻撑着手肘独自站在围栏边,手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两个燃烧完毕的烟头。
他从没想过梁仞会给他实权。之所以会扮演这么久的恋爱脑,就是觉得梁仞在关键性的公司决策上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谁来都得一步一个脚印,在以五年、十年累计的时间里稳扎稳打。
可他现在的举动,让邬彻对自己曾经自以为周全的计划产生了深刻怀疑。
他兀自出神,没注意到指尖的香烟已经完全燃尽,等火星的温度触发神经反射,才后知后觉地扔掉烟头,用拇指指腹压出那处被燎到的皮肤。
邬彻稍稍怔神,对这种痛意感到熟悉。微小、尖锐,转瞬即逝,只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出现。
不记得是哪一天晚上的书房,趴在办公桌上的自己已经精神紧绷、濒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