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汁水在唇边晕开一点油光,她用纸巾按了按嘴角:“这家店的生意还是这么火爆,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排不上号”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梁仞戏谑道:“但你应该没这个烦恼,最后一堂不是早退就是翘课,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瞒住梁姨的。”

    梁仞对自己叛逆期的某些行径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哼出声笑,抬手和她碰了个杯:“只要不耽误成绩,班主任自然没理由找家长。”

    “那倒也是,”傅织云煞有介事地转脸看过来,“何况你还有个好弟弟给你打掩护。”

    邬彻跟着陪笑,看着两人的酒杯荡开橙黄的涟漪,啤酒沫挂在杯壁上缓慢滑落,又听见他们从逃课聊到整个高中生涯有一句没一句,衬得自己像是个晃瞎眼的电灯泡。

    他抿了抿嘴唇,胃口随着心情消磨殆尽,等后知后觉回过神,才发现碗里完整的豆腐块已经被筷子戳得稀碎。

    “咳——”

    于是故意发出声咳嗽,在两人说话的空挡试探着提出疑问,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傅姐姐高中的时候和哥是同班同学?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算不上。”傅织云扣着酒杯摆了摆指尖,纯黑色的延长甲反射出冷光,“我在他隔壁,当时和他班上的一个同学早恋”

    “那会谈恋爱就是聊班里的八卦,谁谁谁逃课了,谁谁谁又早恋了,任何风吹草动没有不知道的。”

    她毫无遮掩地陈述自己的情史,然后又凑近邬彻耳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不过你哥当时可老实了,周围人谁不谈恋爱,他竟然一个对象也没听说过。”

    这事儿邬彻当然是知道的。

    不同于其他富二代的散养策略,梁西子女士对梁仞的管束称得上极为严苛,成绩必须优秀,性格必须沉稳,三观必须板正,更是在大学毕业之前明令禁止谈恋爱。

    长此以往的熏陶将梁仞捏塑成型,以至于在所谓叛逆期里做过最越矩的行为也仅仅就是逃课了。

    没谈过恋爱就没谈过,这远远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可放在此刻的场景,从傅织云嘴里说出来,又听进邬彻的耳朵,却无端粘带上了某种疑似相亲调情的古怪意味。

    毕竟相互聊情史之后就要深入发展了。

    邬彻在心底冷嗤,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他谨慎藏好视线,只偷偷用余光观察梁仞的侧脸。却发现他始终面朝着傅织云,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眉骨和鼻梁处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表情温和,甚至句句有回应,真给人一种相亲相上了的暗示。

    邬彻压了压眼皮,不想再听两人追忆青春。于是静悄悄伸出鞋尖,在桌子底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隔壁的小腿骨。

    梁仞淡定地把腿往回缩,动作从容不迫,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下。

    他转头和邬彻对上目光,却好似没看见他眼里的不满和催促,表情得体,慢条斯理地说道:“吃什么自己拿。”

    那坦荡荡的态度让邬彻语气一噎,自认没法当着傅织云的面跟他理论情感遗留问题。

    只能似笑非笑地扯起唇,狭着眼睛干看。

    短短几秒钟的僵持硬是蔓延成好半晌。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又散开,模糊了交汇的视线。

    “小邬弟弟呢?”

    傅织云好巧不巧打破两人的沉默。

    她眼睛弯弯,手掌撑着下巴,慢悠悠向邬彻投来视线,辨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

    “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各位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