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体里某种诡异的起伏勉强吞咽回去。

    有价值的感情交换,那是他们过去默认达成的共识。

    如今被推上明面,变成了谈判的刀。

    邬彻后知后觉回过神,瞬间就明白了梁仞为什么会跟他亲近:之前是一个巴掌换一个甜枣,现在筹码加大,改苹果了。

    他抓紧被子,迅速起身坐直后背,也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

    他极其庆幸此刻腿上正盖着被子,庆幸没开灯。

    在对峙持续到十秒钟时,邬彻背对着他重新躺回了自己的枕头。

    “我困了。”

    他努力平静语气来掩饰身体某个部位的反应,毫不掩饰赶人的意图。

    “出去记得关门。”

    “为什么不让你去总裁办?”

    周最的声音放到最大,可在嘈杂热烈的背景音里依然显得不太清楚:“虽然你平时不着调了点,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名校毕业生吧。”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KTV包房里刺眼飞舞的红蓝光线也没晃回邬彻的思绪。

    周最于是推了推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怎么一直走神。”

    邬彻慢吞吞地偏头,分给他一个寡淡的视线,然后把自己手里的shot一饮而尽。

    为什么走神,这事真怪不了他。

    自从万璟回来后,他其实已经两天没跟梁仞碰上了。早上出门刻意错开时间,晚上也不回家,跟着周最在酒吧KTV来回转场。

    可尽管已经把触发频次降到最低,可邬彻还是会不停回想起那晚的事实:自己居然被梁仞给摸出反应了。

    还只是摸脖子也许不只是摸,还有点掐的意思在里面。

    邬彻的咽喉再次发痒,又开始不受控地复现那天晚上的各种细节。指尖凹陷进皮肤的力度,手心摩擦带来的热量,以及在黑暗里莫名积累扩散的惬意和舒服。

    而自己居然还在仰头配合

    他又不是真的同性恋。

    邬彻蹙起眉,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就像是某种箴言的应验,假话说得太多太满,然后就变成了真的。

    他不得不为此暂时避开梁仞。而梁仞也没主动找他,大概率以为自己还在因为总裁办的事跟他冷战。

    虽然这也的确是一部分事实。

    “喂。”周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中邪了吗这是?一动不动的。”

    包房里正好切了一首歌,更大的鼓点敲进耳朵,传递到胸腔,像是要突破肋骨跳出来。

    “名校毕业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邬彻终于想起他的上句话说的什么,嗓子被酒精烧得微哑,“你不也是名校毕业?怎么不去上班。”

    “我和你又不一样。”周最耸耸肩,给他换了杯新口味的shot,表面放着一块烤焦的棉花糖,“试试这个,甜的。”

    “我那是捐楼捐进去的,你是自己考进去的。”他瘫在沙发上,嘴里叼了支烟,说话含糊不清的,“要我说,他们是觉得你麻烦惹得太多,传出去影响不好。你就安安分分老实个个把月,说不定人家就答应了呢。”

    可说完没几秒,就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看向门口:“哎呦别想了,哥们为了给你接风,还特意准备了个惊喜。”

    语气也变得眉飞色舞。

    “喏,随便挑。”

    七八个打扮精致的男生鱼贯而入,并排站在包房最前面,自我介绍的姿势千奇百怪,阵仗堪比偶像选秀。

    邬彻瞳孔骤缩,差点把嘴里的酒全都吐出来。

    “世上又不止梁仞一个活人,别一棵树上吊死啊。”周最大方地一挥手,“你随便挑,两个三个的,只要你看得上。”

    邬彻不好戳穿自己特意编造的假象,只能硬着头皮假装淡定,想着找什么借口蒙混过关。

    而才刚抬眼看过去,就发现面前的男孩全都是小巧秀气的类型,细眉、薄唇,骨架瘦弱得像是一吹就倒,和梁仞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怎么又想到了梁仞。

    他烦躁得抓了把头发。

    也许是看他半天也没挑出个人,有眼力见儿的男生索性主动上前,踩着节奏在邬彻旁边坐下。

    先抛了个媚眼,再花枝招展地朝他敬酒:“哥,我喂你喝。”

    邬彻没拒绝那贴上来的胳膊和大腿,但也只是目光寡淡地看着对方打扮艳丽的脸,什么反应也没有。

    没有心跳加速,没有呼吸发紧,没有被触碰时的悸动。

    和那天晚上跃跃欲试的躁动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甚至有种心如死水般的平静。

    所以,那天应该只是个意外这种认知让邬彻顿时松了口气。

    “不用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臂抽走,隔开距离:“他们又不是梁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