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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森林,率先到达的姜戈单膝蹲在一个大树上,一边喘息着一边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搭建的房子。

    即使十年没有人烟,这栋房子依旧是坚固非凡,外表看不出多年被风雨摧残后留下的痕迹,宫殿外围被晒的有些暗淡的颜色,不够明亮的朱红色更添一份岁月的美感。

    “真是太完美了。”

    姜戈赞叹道。

    “不愧是我搭建的。”

    早就赶了过来的禅院甚尔单手扶着树干,轻轻瞥了一眼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记得某些人确实很厉害。”

    男人慢吞吞的说道。

    “还给我做了一个漂亮的拔步床是吧,原来这么早就期待把我嫁出去了。”

    额,这种事情不谈也罢。

    姜戈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自己当时的不当行为。

    是她考虑不周没有想到女孩子才会有拔步床这件事情,早知道当初就瞒着点禅院甚尔了,这个小徒弟真的是从小就不尊敬他的师父啊,就这么点小事一直念叨了现在。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

    姜戈轻轻一叹,眼里写满了无奈。

    禅院甚尔的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野兽般危险气息。

    凭他对姜戈的了解,这家伙想的什么事情一定是与他有关,而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言好语。

    “话说禅院家是不是心太大了。”

    姜戈四处打量了一下,非常确定房子里应该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建造房子的这片空地已经长满了野草,肆意生长的绿色枝叶已经和姜戈的屁股是一个水平线了。

    这里明明就离禅院家本家不足三公里的记录,说句直白的话,她要是站在树顶上都能看见禅院家里的小人,都已经如此近的距离了,居然也没有年年来查看一下的人?

    姜戈还在担心自己的房子被注意到的人禀告给家主,然后被拆毁,没想到人家禅院家人还挺好,就这么帮他们保留着,太够意思了。

    “咳咳,当初还是下手太重,他们有的也挺好。”

    姜戈戳了戳禅院甚尔的胳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说说你,去哪找不收地税的地方啊,咱也算占人家便宜了,当初应该手下留情一点点的。”

    禅院甚尔不为所动,站在树干上嗤笑一声。

    这一棵大树比起当年倒是没什么变化,存在了几百年的老物件大概也看不上这转瞬即逝的短短的十年时光,可对于某些动物来说,它们倒是蛮在乎的。

    例如现在姜戈脑袋旁边的松鼠洞,就在几年前换了主人,一只灰扑扑的小松鼠抱着松果跑了出来,森林里的一幕幕都在重新展示着生命的轮回。

    “芜湖,我们的院子里没有什么杂草哎。”

    姜戈心情雀跃,纵身一跃就跃到了大门前,大门被缓缓推开,吱呀呀的刺耳声音如同回忆的绝响在耳边萦绕。

    她看着庭院里空无一物的土地,突然想起来这片大地寸草不生的原因,是当时她为难了禅院甚尔将地里的杂钞全都除净,一根小芽都不留。

    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孩子的禅院甚尔趴在院子里,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不断的挖着地底的草叶、草根,灰扑扑的小手在地里掏来掏去。

    那几日正好是艳阳当天的夏季,每当日头上升,炙热的阳光打在禅院甚尔的后背上,黑色的t恤迅速升温,如同炭火包裹住了他的身体,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透了,就连鼻尖也很快聚集出一个水珠,一滴一滴丝毫没有间歇的滴进了干旱的大地。

    姜戈甚至都要忘了禅院甚尔还被自己这样为难过。

    女人有些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叉着腿悠哉悠哉看向这边的男人,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正抬着头看向最靠近大门的房梁,似乎在研究什么新奇东西。

    姜戈也一路小跑跑过来看,拽着禅院甚尔的胳膊,一只腿支地,脑袋贴近他的胸膛。

    “哦!这里有一幅画。”

    姜戈扯开了隐藏在那边门框上的暗格,一副女人的墨宝展露无遗。

    禅院甚尔这一次可以发言了。

    “什么时候画的这东西。”

    男人开口问话,神色平静。

    这画上的人正是禅院甚尔本人,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更稚嫩一点,姜戈画的就是有一次考验他,让他扫地面的叶子的那一天的场景。

    画作中的男孩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却那么艰毅,栩栩如生的画作甚至能直接听见扫把划过草面发出的沙沙声响。

    “晚上没事就画了一下。”

    姜戈笑嘻嘻的回答,听上去回答得不够正经,让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的男人蹙起眉头。

    “哦。”

    禅院甚尔目光幽幽,淡淡的回了一句。

    “还记得这个吗?我们一起做的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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