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饿了。
伏黑惠如果能动的话,一定会选择跳下男人的怀抱直接自杀。
作为一个成熟高中生的尊严都丢尽了。
伏黑惠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在禅院甚尔胸前寻找食物的冲动,抿着嘴唇在男人怀里,晃晃悠悠的被抱出了这间屋子。
不过即使如伏黑惠一般有着强大自制力的人也难以控制住目前没什么力量的臀部肌肉,在感觉到自己屁股上温暖的触感时,伏黑惠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这下他彻底没有了尊严。
而正在朝姜戈屋子走去的禅院甚尔也闻到了这不可名状的味道。
男人的视线扫了过来,隐约中带着一丝嘲讽。
“啧。”
男人咂舌,语气戏谑。
“连排便也控制不住吗?”
嗖———
飞来的言语的刀将伏黑惠本就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灵魂直接划了个稀巴烂。
绝对、绝对不会再给这个家伙一个好脸。
出生第二天的伏黑惠在心里默默发誓,并且在未来努力践行自己的誓言。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妈妈……
被洗干净打包好重新躺在禅院甚尔怀抱里的伏黑惠看着越来越近的病房,内心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
会是什么样的呢?他的亲生母亲。
当纯白的大门被推开,映入伏黑惠眼帘的是天花板淡粉色的墙纸和刺眼的灯光,随着禅院甚尔的移动,他来到了一个病床边,只可惜不能动的他只能感受到下方有一个清浅的呼吸声。
也许是母子天性,伏黑惠对于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七个月的心跳和气息太熟悉了也太依赖了,他好想立刻扑进她的怀抱,嘴里也不自觉的开始咿咿呀呀起来。
明明还没有见面,但如鼓点一般敲击的心脏声响不断震动着他的耳膜,让他难以自拔的蠕动着,好像一条在岸上挣扎的海蛇。
“哈哈哈哈,这也太搞笑了。”
姜戈看着禅院甚尔手里捧着的一坨小生物,笑容明朗又放肆。
“嗯,是蛮搞笑的。”
禅院甚尔顺势坐在姜戈的床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伏黑惠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们说的就是自己,这个空间中唯一不会说话只能躺平任人嘲讽的小生物。
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伏黑惠在听见姜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心里对母亲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在他的幻想中,他的妈妈应该是个温柔又坚韧的女人,有着温润如水的微笑和睫毛弯弯的大眼睛。
伏黑惠被禅院甚尔抱到了姜戈面前,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半坐在床边,一只腿自然垂落在空中,偶尔摆动。
姜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柔软又娇小的生物,她伸出两只手臂却不知道该如何摆弄,只能僵硬的垂直伸直胳膊,还是禅院甚尔看到了她的窘境才出手帮忙。
“这样就好了。”
禅院甚尔单手抱着小小的婴儿,粗壮的手臂面积很大,让伏黑惠可以安然的睡在上面。
男人随便调整了一下姜戈胳膊的摆向,只是看着还是像两根筷子一样僵硬的手臂,男人外头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形容词。
“就和拉手风琴的感觉差不多,你也可以想成是抱着琵琶。”
这么一说,姜戈立刻找到了要领,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终于将伏黑惠揽进了怀里。
母子终于相见,没有预想中的泪流满面,有的只是面面相觑后两人同款的淡然目光。
渐渐的,姜戈皱起眉头,语气严肃。
“不太对劲甚尔。”
“这个好像不是我们的。”
禅院甚尔瞥了一眼姜戈怀里的伏黑惠,轻轻挑眉。
“怎么说?”
“因为这家伙眼睛是深蓝色。”
姜戈伸出手指扒开伏黑惠的眼皮,换来了婴儿一阵不满的嚎哭。
婴儿毕竟是光打雷不下雨的主,嚎了半天也没能留下一滴眼泪的伏黑惠很快收起来了死缠烂打这招,表情冷漠起来。
看来这个女人不吃苦肉计。
禅院甚尔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便继续沉默着守在她的身边。
“学没学过生物啊你,遗传这可是遗传学的知识。”
姜戈一脸骄傲的教育着禅院甚尔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个道理,一边摇晃着怀里的孩子别让嘈杂的噪音直充她的天灵盖。
“我和你不都是黑色的眼睛吗?”
姜戈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这孩子看上去和他们也不一样啊,短短小小的四肢也不知道几岁能拿得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