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那么认真!
这一刻,愤怒席卷着臊意甚至还有一丝被背刺的伤心涌上了禅院甚尔的心头,他觉得自己被狠狠的伤害了。
“你相信我,甚尔长大了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啊,你可能会有一个热爱的事业,也可能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一直跟着师父在一起,有什么可高兴的呢。”
少女的笑容带着一丝温柔,她是真的在用心为男孩考虑,她不希望一个童言童语的承诺就将男孩未来的一生都束缚住。
“别在现在的年纪就做这么多的承诺,长大了想后悔的时候会很苦恼的。”
只是,看着少女眉眼弯弯的体贴模样,禅院甚尔只觉得自己的心泛着凉意。
“为什么这么想?就因为我还是个孩子?”
男孩仰起头,漆黑的眼底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我知道了,会证明给你看的。”
两片薄唇被男孩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办法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兴起,争吵和冷语只会让他坐实小孩子脾气这一观点。
于是,男孩压抑住心中的情绪,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姜戈看到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的禅院甚尔便也没有再出声,她本来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的,可是又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更让小徒弟生气。
相信自己直觉的少女决定乖乖闭嘴。
幸亏她没有说出口,自己不是觉得禅院甚尔是个小孩儿而不愿意相信他的承诺,而是因为他人生中没有出现过关心爱护他的人,这才把她放在心中,并且当成了唯一的光,以后的他就不会这样了。
此时,若是五岁的禅院甚尔知道了姜戈心里的真实想法,怕不是会气的升天炸裂甚至开始原地发疯。
总之,此时此刻的安静避免了一场大战,但也正是这时候的安静为此后的事件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不过,至少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还算和缓。
“谢谢。”
姜戈小心翼翼的接过禅院甚尔递来的木板,两只手乖巧的放在木板正中心,缓缓垂在身前,紧张的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在等待眼前的男孩发号施令。
“在干嘛?”
禅院甚尔蹙眉,不理解姜戈的这些小动作。
从刚刚两个人打后山回来开始,少女就是这个鬼样子,一直鬼鬼祟祟的看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
趁着中午不算冷,禅院甚尔拿着扫把在屋子里扫地,灰尘飞舞在阳光下产生了奇妙的丁达尔效应,就好像细碎的星光浮动,环绕在低头扫地的男孩身上,总有一种仙人落入凡间的隔世感。
“啊?”
原本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的少女看着男孩有些出神,直到听到禅院甚尔的询问才慌慌张张的回过神。
“我,我干嘛?”
“继续做你的桌子。”
男孩挑了挑下巴,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昂,是哈。”
少女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板,再看看地上已经成型一半的桌子,赶紧蹲下拿着小刀继续开始切割。
一边工作,姜戈一边在心中鄙视自己。
刚刚是什么烂形容啊,仙人落入凡间什么的,简直太中二了。
不过…
一个人工作的小徒弟确实有一种孤独的寂寥感。
姜戈使劲摇了摇头,赶紧把自己脑海中的奇思妙想都甩飞,眼神专注于地上的半成品。
还是好好搭建一个折叠桌吧,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室外吃饭了。
一下午,姜戈一直在专注于搭建这个桌子的乐趣中,隐约间听见了禅院甚尔出门,也没有太在意,直到男孩推开小院的大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徒弟出去半天了。
“去哪了?”
姜戈随口问道。
“卖画。”
禅院甚尔边走边回答,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钞票给姜戈看了一眼就收回钱包里了。
“自己一个人卖的?真是太棒了!”
姜戈停下了手里组装的动作,面露惊讶。
她可是太了解自家小徒弟了,总是一副爱答不理人的样子,每次他们卖画的时候就在那边冷着脸一站,现在居然一个人出去卖画,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还好。”
禅院甚尔不愿意多透露自己卖画的细节,低头看着眼前已经快完成的桌子,好像是这个更感兴趣一点。
“没想到你这么擅长卖!”
姜戈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话题,语气兴奋,看样子下一秒就能隔着桌子爬过来了。
禅院甚尔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开始说傻话的少女,觉得自己刚刚卖画时候做的决定真是太傻了。
“七十万,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