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拳峰如此犀利,禅院甚尔甚至觉得眼前的空气都被分成了两部分,不然为什么他能明显地看见眼前的气流停滞。
再一次,男孩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折服。
“继续!”
少女厉声道。
调整好姿势,禅院甚尔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坚定,他再一次出拳。
不管是因为他良好的视力还是出生自带的武学天赋,这一次,他的动作超过了姜戈心中的及格线。
动作、气势、还有细节虽然还差点火候,但是已经有了出拳的骨架,现在只需要勤加训练来磨合熟悉就好了。
少女有些心花怒放。
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被她狠狠的用理智克制了下去,只是看着男孩望过来的目光,姜戈也有些进退两难。
到底该不该夸奖呢?如果现在就笑脸相迎,她的小徒弟会不会觉得武学太过简单,然后就飘飘然的不想练习基本功了。
嗯,还是装模作样的批评两句好了。
她在心中暗暗想到。
对了,进退有度的批评该怎么批评?
姜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还是学大师伯吧,他是最会批评人的。
“咳咳,动作还是不到位啊。”
姜戈慢悠悠的晃了晃脑袋,又长又亮的马尾也随之摇摆着,有些俏皮。
她拉长了声音又压低声线,有些刻意的模仿道。
“年轻人,还是得多练习,不然就是差点火候。”
为了装的更像一点,姜戈又伸出手,豪迈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
“你,悟了吗?”
悟了,大彻大悟。
禅院甚尔从来没有这么真挚过,他点了点头,澄澈清亮的眸子倒映着少女此时此刻的身影。
他的师父是个白痴。
要么,就是把他当白痴了。
看着姜戈如此蹩脚的演技,禅院甚尔甚至想笑。
表情变化的既突然又生硬,看来她是真的不适合演戏。
禅院甚尔斩钉截铁的给少女排除了一个职业道路。
“我明白了。”
男孩目光冷淡,随意应和一声,话锋一转。
“继续下一个动作吗?”
姜戈顺势点头,开始评判男孩接下来的表现。
“挺胸、收腹、直腰!”
“啪!”
“出掌得先屈肘,再伸臂,掌面要平,拇指紧扣于掌侧。”
“啪!”
“勾手时不仅得注意手,扭腰调髋,全身发力!”
“啪!”
从太阳高悬,一直到夕阳西下,暖黄色的余晖笼照在姜戈的身上,好像给她披上了一层薄纱。
指导徒弟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少女的头上冒出几点虚汗,两鬓的黑发也被汗水打湿,脸上透出淡淡的红色,脸上细细的绒毛也带着几丝金光。
哪怕口干舌燥,姜戈也没有懈怠过一秒钟,炯炯有神的丹凤眼牢牢的锁住眼前的男孩。
她不觉得自己辛苦。
有什么可苦的呢,就连她眼前身姿单薄的小徒弟也咬着牙坚持,她又凭什么喊苦。
少女心中还燃起无法抑制的自豪情绪。
她的徒弟,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徒弟了。
一声声皮肉抽打的厉音,一句句少女毫不留情的批评,只会让禅院甚尔像是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被灌输进来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知识,让他逐渐丰满羽翼。
男孩笑了,眼里的笑意如此浓烈,让一直注视着他的姜戈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做的很好。”
截止到现在,姜戈才放下紧绷的神经,半跪下来,随意的摸了摸男孩的头,眼睛和男孩的视线平齐,带着一丝歉意朝他道歉。
“师父有些太严厉,打疼了吧,抱歉。”
少女掀起他的t恤,看着他身上一道道有些鼓胀红肿的痕迹,紧紧抿着嘴唇,对自己发出强烈谴责。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姜戈。
“没关系。”
男孩能看出姜戈眼底的心疼和自责,被人关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丝丝痒意,他有些不自在,伸手从少女手中拽下来自己的t恤,遮挡住了一身伤痕。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你打的地方都是应该正确发力的点,也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掌握要领。”
禅院甚尔看着被自己拽走衣角后,更加伤心,甚至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