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几天就觉得自己的金豆子快不够给了, 若是跟旁边的人给铜钱什么的,弘昭又觉得是在欺负人家老实人。
他跟着妈咪看过演唱会或者什么夜宴会的表演,光是门票都要好多钱。
现在这些人表演得比那些夜宴会上的人更好十倍百倍, 弘昭觉得给一颗小金豆才能够弥补这么多人的辛苦。
数一数剩下的小金豆, 小小的心灵, 再次感受到赚钱的迫切性。
虽然弘昭可以从皇爷爷给他留下来的库房里拿钱, 但他本能里不想做那样的人,再说那些他还要放着当作以后给没儿子养老的奶奶们的养老金, 而且爷爷人都死了他的东西自己应该保存起来用来怀念他的。
不能花出去啊。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开博物馆, 不能用画赚钱。
所以弘昭给出一颗小金豆之后,握紧小拳头, 暗暗打算明天带老师出来行乞, 十二叔等人不来的也要叫上。
戴铎就这么跟在弘昭身后, 看他瞧一个表演圈给出一个小金豆, 同时心疼得小脸抽抽的模样好笑。
弘昭给出去的一颗小金豆相当于五六两银子, 这是很厚重的打赏了, 偶尔为之没什么, 天天给可不就撑不下去了。
偏他现在还是个杂耍迷,一天不看都要惦记。
戴铎提醒他不用给这么多打赏, 小家伙说他是在支持辛辛苦苦的表演者, 说什么只有他这种喜欢看杂耍的人大力支持, 这些行业才会传承下去。
说得很有道理, 戴铎都无可辩驳。
现在好了,才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有了用钱的苦恼,让他是越看越想笑, 虽然这小家伙本就是个爱操心的,还为他爹用钱的事操心, 但这种小家伙掰弄着小钱包为具体一个数额发愁的样子着实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戴铎笑眯眯地跟着自提小凳子换地儿的弘昭,弘昭现在是杂耍地摊前面的熟面孔,这一个个街边杂耍团看见他过来,各种喷火吞刀的绝技都准备好了。
只待小家伙走到跟前便表演绝技,让他看个痛快,然后乖乖拿出金豆子给他们。
大家非常喜欢这个小客人,收拾摊位回去住处的时候还讨论过这小家伙是内城哪个大人家的小公子。
今天也是,弘昭一挪地方,下一个摊位上的杂耍马上上难度。
戴铎都看得哭笑不得,心想赶明儿得让主子带小主子出来,瞧瞧小主子在杂耍摊位是如何受欢迎的。
“戴风吟。”一人不经意转过头来瞧见戴铎,眼神停顿几秒,忽然指着他惊喜道,“戴铎!我啊,岑术。”
戴铎被人叫住,眼神茫然地想了片刻,笑道:“岑老弟,你怎么来了京城?”
“进京谋生啊,如今你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老友啊。”
戴铎一边和岑术寒暄,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坐在小凳子上乖乖看杂耍的弘昭,谁知就是这两句话的工夫,再一转头孩子不见了。
岑术好奇地问:“还有何人?”
戴铎提着小凳子,沉沉地看他一眼:“岑术,如果我家孩子走失不是误会一场,你别怪我不顾当年的情谊。”
岑术觉得戴铎莫名其妙:“孩子不见了你觉得是我故意的?”你家孩子多金贵吗?“是不是刚才坐在凳子上那个白净小孩儿,你连跟我说话都不错眼,咋能丢了,进去看看吧。”
戴铎这时还不算特别担心,毕竟弘昭身上似乎就有让人忽视的能力,说不定是跑到里面看更精彩的杂耍去了。
再说暗中还有皇上安排的粘杆处。
然而一刻钟后,戴铎再也无法安慰自己。
他从头走到尾打听了每一个人都没有找到那个小身影,好几次感觉小家伙就在前面的人堆里看热闹,走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
这一刻钟的找寻期间,戴铎更是看到了两个相貌普通神情严肃的汉子出现在人群中,眼神不掩犀利地在人群中搜寻。
可惜,都是无果。
走出人群后,那两个面容普通的人身边已经多了四五个身穿灰色劲装一身肃杀之人。
这是隐于暗处的粘杆处侍卫。
这部分侍卫皆非世家大族,得遇当今,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做事是十分认真狠辣的。
戴铎再看时,岑术已经被其中两人控制起来。
为首者走过来和戴铎交谈,他们并没有看见小阿哥从人群中走出去,有杂耍团的人说看见了小阿哥自己起身跟了两人走。
所以他们怀疑很有可能是人做局将小阿哥带走了,而岑术就是那个出面吸引戴铎注意力的人。
岑术见自己左右走不开,此时已经吓得两股战战。
“戴铎,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和拐子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