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摇了摇头:“朕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这一个两个的嚣张,就先这么着吧,对了,这是刚送来的李卫的信。”
胤祥看完,笑得拍桌子:“还得是李卫啊,刚到云南就被当地土司做局抓到矿上,换个人都出不来。”
“十三,你还记得年希尧曾经提出过的改土归流吗?”胤禛眼神深邃,“云南矿藏丰富,如果能改土司为朝廷派官,这一年的赋税少说能多出五成啊,再一个,当地百姓都被束缚在土司手里,实在不利于发展。”
关于改土归流的事,两人这么一说就到了天光大亮。
胤祥都怀疑他四哥从半夜隆科多进宫要武官职位就一直没睡,恐怕一闭上眼睛就是搞钱。
“四哥,这事要办还是要一个自己人啊,李卫是够机灵,但他没有个正经的进士出身,恐怕在云贵那地方很难办成事。”
胤禛叹气:“朕愁的也是人选,这些日子你替朕瞅着些,最好是要一个果敢有担当且不跟朝中任何实力有牵连的人为好。”
“行---”
“爹?”
弘昭起来了,从门外进来,带着一脸找爹的疑惑,看到桌子上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菜,小脸充满担忧。
胤禛心情很不错,主要是儿子喊爹的小声音就够解忧了,转身招手让小家伙过来:“昭宝,怎么了?”
胤祥想说四哥把孩子带的也太黏人了,这时弘昭说:“我做了个梦爹又熬夜骂人了。”
胤祥低头,咳,咳。
他现在想问四哥在孩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印象啊。
胤禛先跟胤祥解释:“昨天刚骂了弘时,”然后才对弘昭说,“爹没骂人,也没熬夜。”
弘昭半信半疑地检查了他爹的黑眼圈,发现好了很多,点点头表示相信,抱着自己的小肚子说:“爹,我饿了。”
苏培盛狠狠松口气,幸好万岁有先见之明,刚才就召见太医问了问去黑眼圈的法子,当下赶紧通知到外面:“传早膳。”
“八哥,我家的豆沙包子没你家的好吃,下次能不能还来你家吃早饭啊?”胤俄迈着悠闲的步子,跟在胤禩身后走出大门。
“十叔,八叔。”
门前杵着一个人。
“这不是弘时吗?”胤俄瞬间忘了豆沙包子,笑眯眯道,“听说你昨天办了什么事惹你爹生气了,直接把你赶出宫读书来了,还让抄《孝经》,都多大的孩子怎么还能让帮人抄《孝经》呢。”
越说越忍不住嘎嘎的笑出声来。
胤禩侧身给了胤俄一个警告的眼神,温和询问弘时:“弘时啊,你找八叔有什么事?”
弘时本来就很生气,被他十叔这么笑,更是觉得里子面子掉了一地,愤怒控诉:“八叔,你还问我什么事?我能被皇阿玛训斥,全拜您所赐。”
胤俄不笑了:“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被你皇阿玛训斥跟你八叔有什么关系?”
弘时就说:“是不是前儿个八叔跟我说的让我为皇阿玛分忧,就要替苏努等人求情给皇阿玛一个台阶下?”
是,是吧。
弘时这个倒霉样子让胤俄都不敢认了,问道:“你是怎么说的?”
弘时已经在家复盘一个晚上加一个下午了,被问到就更加愤怒,把他跟皇阿玛的话学了一遍。
胤俄都挺沉默了。
“你跟你皇阿玛说让他为朝廷大局考虑?”你怎么不直接当太上皇呢。
弘时看向沉默的胤禩,冷冷道:“八叔,这是不是你说的吧。”
胤禩:---
“是八叔说的,但八叔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才这么跟你分析的啊,你不能这么直接跟你皇阿玛说啊。”
弘时干笑一下:“八叔,你不用解释,我根本就不该听弘昭的,觉得您失败过有经验。您有这样的经验难怪会失败,”然后又道歉说:“侄儿冒昧了,但侄儿还是想跟您说一句,以后千万不要太自信,您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我阿玛。”
胤禩被这些话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直接叫了府里的大夫,弘时简直是昭宝第二,说话专往别人的心窝子上戳。
什么叫他千万不要太自信,什么叫他这样的经验难怪会失败?
都是指着他的鼻子骂啊。
胤禟到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气得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骂“小兔崽子”,八哥在最难的时候都没有气病过啊。
“弘时这小子趁早歇菜吧,八哥,你帮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咱们不跟他置这个气。”转了两圈的胤禟回头劝人,“老四的儿子又不是只有弘时,还有弘昼弘历呢。”
只要他有儿子,只要他屁股底下是皇位,老四就别想安生。
胤禩平过气来说:“弘时没有多少心眼,至少不用担心他以后会反噬我们。”
胤禟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