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栏空白,没有预想中的小红点亮起。
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垂下眼睑,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小芙:
【你人呢?】
给他发完消息,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应。
索性不等了,先起床再说。拉开窗帘,整片天被厚重灰云死死压住,看上去恹恹无力。
宋芙倚靠在门框边,一边刷着牙,一边打开JIN的账号,点进最新更新,发布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难不成不回自己消息,是因为太晚了还没起床。
她视线失焦怔怔望向墙脚,正发呆着。玄关处倏然传来密码锁“滴滴”声响,猛地将她思绪收拢。
她口中还含着牙膏,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陈近安身上的寒气。
他手里提着牛皮纸方形纸袋,看logo是隔壁小区附近的那家早餐店。
她匆匆漱完口,小跑到餐桌前,面前早餐已经摆好,豆浆还腾腾冒着热气。
“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宋芙开门见山,虽然现在答案好像已经是显而易见,但宋芙还是想问。
陈近安立在岛台前,背对着宋芙,脊背不易察觉地僵硬。他垂下眼眸,手上洗水果的动作没听。看向水龙头,水流均匀流过手背,划过伤口,落在池子里泛起涟漪。
“到家门口的时候才看见,对不起。”他转过身子,贱兮兮冲着宋芙讨好的笑,语气倒还算诚恳。
宋芙双手环在胸前,轻哼了声,坐下吃早饭。
“吃完早饭,要不要去隔壁?”
陈近安手里帮她把草莓上的绿蒂清理干净,语气自然问道。
听到这话,宋芙微微挑眉,一脸莫名,慢条斯理将口中食物咀嚼完悠悠开口:
“去干嘛?”
自从两人和好之后,陈近安就一直住在她这边。虽说,要是按照装修、家居设备之类的条件参考,其实隔壁陈近安家更优渥些。
但是宋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同时,工作环境对她创作的过程影响很大,如果突然让她把显示屏、手绘板那些工具进行大的调整。估摸着她又要适应好一阵。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陈近安将草莓递到她唇边,微凉湿润触感传来,宋芙鼻息间飘过淡淡草莓酸涩甜香。
她视线下移,陈近安是冷白皮,手背上的伤口赤裸在空气中,隐约可见隆起的青筋和泛紫的血管。
下意识张口,牙齿咬上草莓头头,浅红汁水顺着舌尖被裹入口腔,味道还不错。
陈近安见她吃完草莓尖,收回手自觉将后半截放进口中,动作自然默契,两人谁也没说话,早都习以为常。
“可以去。”
“我要去。”
听完他这话,宋芙接上,什么叫“也没什么?”,这话落进宋芙耳朵里,就成了“就是有什么!”
她撇了眼淡定的陈近安,忍不住在心底暗道自己没出息。她怎么被陈近安摸得这样透彻,无论是口味还是其他——兼是如此。
倘若他直接告诉自己,让她去隔壁干什么,宋芙大概率是会觉得无趣、不感兴趣,直接拒绝。
可现在陈近安越是不说,她还偏就愈发心痒,想要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下午,宋芙打开隔壁房门时,屋里安静极了。
花枝丸被送去宠物店美容了,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陈近安没多说什么,径直带着她往储物间去,步伐略显急促。
宋芙紧紧跟在他身后,他脚步停下得毫无征兆,她脚下一个踉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紧实背肌,白皙额角瞬间泛起薄红。
陈近安移开身子。
屋内景象骤然映入眼帘,视线定格在桌面,洛川的画作早已被陈近安尽数铺开。宋芙呆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伫立在一旁的人。
她步子沉缓移到桌前,这才看清画上的笔触。
她刚刚在没看清之前,差点以为这是陈近安自己画的,打算给她的惊喜。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惊吓。
因为这画风、笔触,宋芙再熟悉不过了。大学那会儿,她在还没有形成自己创作体系、风格前,曾临摹了无数张洛川的作品。
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感叹,洛川的素描基本功硬得都能将地球劈开了,自己的绘画水平要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优秀。
“你怎么会有这些?!”
宋芙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话音落。
陈近安脸色铁青,下颌线紧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闷着头不作声。
都不用他说,她就知道这些的存在,出自谁手吗?
宋芙后知后觉她这话说得有些容易引起歧义,赶紧随手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