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吃惊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什么?!取消了?”
她怎么不信呢。
陈近安有意回避她视线。
他当然要说会议取消了,不然,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其实根本就没走,只是把车从楼下开到小区停车场吧。
“陈近安,你骗我呢?”
宋芙眼看着手中的猫条要被吃完,气鼓鼓的,转身就要走。
陈近安现在对“骗”这个字眼格外敏感,尤其,当这个字从宋芙嘴里说出来时。
他一把将人拉住,宽大手掌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从脉搏处传来,烫得宋芙直愣愣地望向他。
两人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喘息交错,宋芙脑袋空空,忘了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
“别走。”
“真的,没骗你。”
陈近安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隐晦的欲念,将她舔舐,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薄红。
好久没有机会,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了,好爽。
“?”宋芙默默将自己手腕抽出来,歪了歪头,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陈近安拿起手机,指尖滑动两下,随后将屏幕抵到她面前——是群文件,白纸红字,说得清楚,的确是会议时间调整了。
宋芙挑了挑眉,行吧,是自己误会他了。
陈近安默不作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稍稍平复了些,看样子宋芙是相信了。
其实这个会是真的,会议改时间也是真的——只是他压根不需要参加这个会议。
宋芙沉默了会儿,突然意识到,既然陈近安回来,那就不需要自己再来帮忙照顾花枝丸了呀。
那她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想着开口道:
“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走了。”
宋芙作势就要出门。
“等等!”
“我这个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再开呢,说不定过两天,说不定两个小时之后就要再走了。”陈近安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正经。
“所以,你还是待在这等会吧。两头跑来跑去的,不方便。”
“还好吧,我挺方便的啊?”她一脸莫名,思忖着从爸妈家过来打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费不了多少事。
“我不方便。我再接你不方便。”陈近安语速快,手足无措模样。
“晚上想吃点什么?”
话题转得突然,宋芙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先顺着回答他的话。
昨天晚上睡得晚,中午又没有睡午觉,太阳穴处涨涨的。
见陈近安在厨房忙活,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宋芙索性将沙发一侧叠好的薄毯拉到身上,花枝丸乖巧地蹦到她怀里,蜷缩一团,毛茸茸,暖和和的,没要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午觉总是在体感上给人以奇妙体验。
如果畅快睡上了好几个小时,醒来时总给人一种还没睡几分钟的错觉;可有时明明睡了好久,甚至做了个美梦,醒来一看时间,竟才过去半小时。此刻,宋芙就是后者。
等再睁眼时,她呆楞看了眼还在怀里打着呼噜的花枝丸,将客厅缓缓扫视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在陈近安家。
厨房传来哗啦啦水声,开着暖气睡觉,嗓子眼干得疼痒。她冲厨房瞥了眼,犹豫片刻,还是不想主动找他说话。
想起之前在储物间,看见过有箱矿泉水,站起身来,自给自足。
轻轻迈步到房间走廊,宋芙脚步顿了顿,想起那晚两人在这儿吵架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四肢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软。
强忍着喉间干热,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比之前更专业、整齐干净的纯黑色办公桌。同色系麦克风不再像上次那样被隐匿在墙角的纸箱里,而是赤裸裸码在桌上。
她盯着那套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设备,脑中突然想起,当初两人刚认识那会儿,陈近安给自己发的那个定制视频。
他也有给别人发过类似视频吗?
又或者说,他有和别的粉丝互相关注吗?
她下意识觉得陈近安不是那种人,只是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她赶紧摇了摇头,立刻掐灭。
上一次被陈近安骗就是因为太信任他了,以至于人家把自己当傻子耍,她可不要做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只是……
只是,一想到他可能真得也曾将那种暧昧、令人面红耳赤的视频发给别人,用低沉沙哑的气音唤过别人的名字。
她心里便又气又怨,酸怒涌上心头,却又无处发泄,闷得她胸口像是被银针刺了般痛。
拿起瓶矿泉水,猛灌两大口,冷水划过喉间,试图让情绪平复。
奈何刚刚的假设像是山间顽强的藤蔓,死死盘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