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利亚在对方略带紧张的目光中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尺寸刚好合适。
“好漂亮,我很喜欢。”
毕业后,阿斯托利亚开始了有些茫然的新生活。她在家无所事事,因为不论是父母还是姐姐实际上都不怎么希望她出去找份工作……当然,如果阿斯托利亚想,他们也不会阻止。
但阿斯托利亚也并没有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于是更多的身份还是作为“德拉科·马尔福的女朋友”,她有充裕的时间去配合他的邀约,也可以精心制作或者挑选些恋人间的小礼物。
德拉科在她面前逐渐卸下了些隐藏的情绪。他会在她面前抱怨家族事务的烦琐,会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会在散步时忽然停下来,从她头发上摘下枚掉落的叶片轻轻嗅闻,也会微笑着靠近说:“今天的裙子很衬你,不过我还有能锦上添花的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条精致的项链给女朋友戴上……
这些瞬间利亚觉得,她看到的是真实的那个德拉科。当然,真实自然不会很完美。
他们的谈话内容逐渐从普通社交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德拉科会提到他父亲对家族产业的关注和控制——也不算抱怨,更像是在陈述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也提到过战后那段时间,马尔福庄园被魔法部搜查了三次,每一次他都要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傲罗翻遍每个角落。而这个时间总是分外的漫长。
“你当时在想什么?”阿斯托利亚问。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他说,“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到我年少无知的时候,一度以为它能保护我们。”
这句话说得过分平静,平静到擅长于温和附和的阿斯托利亚动了动唇,居然也没能说得出什么话。
九月中,他们相约在伦敦一家更私密僻静的茶馆里。巨大的太阳伞下,阿斯托利亚在翻一本关于中世纪魔杖木材的专著,德拉科在比对家族经济的分析资料。
桌上被施展了魔法的冰激凌许久没有化开,保持着最让人食指大动的姿态,一切都平静而舒适。然后马尔福家的金雕飞进来,丢下一封来自他父亲的信。
他看完信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肩膀变得僵硬,下颌线收紧,嘴角微微向下撇,眼睛里的光微微暗下去。
阿斯托利亚合上书,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家里的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也无意多谈,但她犹豫了几秒,尝试再问:“如果有需要帮忙的——”
“我说没什么。”他的语气微微冷了下来,语调显得有些生硬:“你不需要每件事都过问,我不想你那么费心。”
少女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顿。看着男友冷灰色的眼睛——没有她熟悉的那些柔软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种透着戒备的抗拒。
“好。那我继续看书了。”
她低下头,平静自然地翻开书页,听到对方似乎也缓缓松了口气,温和地说了句“嗯”。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忘却了这件事情,开始兴致勃勃地商量要去麻瓜的电影院里看新出的名导佳作。
半个月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执发生了。
那天他们在霍格莫德的帕笛芙夫人咖啡馆,阿斯托利亚不喜欢粉色,但也称不上讨厌,只是难以持续在这样的环境中继续阅读。
闲聊中,她随口提了一句达芙妮在魔法法律执行司遇到了西奥多·诺特。德拉科的表情立刻变了,嘴角挂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姐姐还和诺特家有来往?太不谨慎了,我以为中立的格林格拉斯家族明智到不会和两个旧食死徒家族打交道。”
阿斯托利亚没有生气,但她的心沉了一下:“达芙妮只是遇到了他,不是刻意来往。而且诺特的情况——”
“西奥多家的情况我很清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没再说话。她的沉默让德拉科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
“抱歉。我不该那样说。”几秒后,他恳切道。
他当然会道歉,并且是真心的。只要冷静下来以后,他就会用种几乎是祈求的眼神看过来,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父亲又给了我很多烦心事”、“我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
阿斯托利亚当然相信,这些理由都成立。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谁都有说错话的时候。而且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完美呢?
——她自己也并不。
“没关系。”她说。
后来的相处里,这句话她说得越来越熟练。
而德拉科的脾气则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有时他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