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来了。
一部分是因为魔药论文确实需要改进——斯内普教授对她的上一份作业评价是“缺乏实操支撑的理论空谈”。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想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教室门虚掩着。阿斯托利亚轻轻推开,看见对方已经在了。他站在教室前方的操作台边,背对着门,正在整理一排玻璃瓶。下午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本就光鲜的头发上镀了层更亮的金边。
“你来了。”马尔福没有回头,但显然听到了开门声。
阿斯托利亚走进教室,关上门。魔药教室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和试剂的味道,但今天还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柑橘调冷香。
“我……我想练习月长石的研磨。”阿斯托利亚说,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巫转过身,灰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操作台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在左边第二个柜子里,工具在右边。”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欢迎,也没有惊讶,仿佛她的到来是理所当然的。阿斯托利亚走过去,发现一切确实都准备好了——研钵、筛网、天平、月长石原料,甚至还有副龙皮手套。
“开始吧。”马尔福说,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但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阿斯托利亚戴上手套,开始工作。月长石是一种脆性材料,研磨时需要均匀用力,否则容易产生不均匀的颗粒。
她小心地操作着,起初很顺畅,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手开始颤抖——血液咒的影响在需要精细操作时总是更明显。
“停。”马尔福突然说。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没有询问,没有客套,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手腕放松,用力要均匀。你不是在砸东西或是想切碎什么,是在研磨。”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适中,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感。阿斯托利亚感到脸颊发烫,她想抽回手,但对方握得很稳。
“看我的动作。”顿了顿,马尔福才松开她的手,自己拿起研钵示范。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月长石在他的手下很快变成了细腻的粉末。
“像这样。”他把研钵递还给她,“再试一次。”
阿斯托利亚接过研钵,模仿他的动作。这次好了一些,但手还是抖。
他认真地端详着,慢慢皱起眉头。“你的问题不是技巧,是紧张。”他顿了顿,“为什么?你紧张……是因为我在看?”
阿斯托利亚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继续研磨。
马尔福突然笑了——短暂而真实的笑容,清朗的笑声引得女孩儿抬头瞥了眼,又飞快埋首。
“你知道吗,小格林格拉斯,你有时候太认真了。魔药需要专注,但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
他后退一步,给了她一些空间。“继续。我不看了。”说完,便真的转身走到更远的地方,背对着她,望着高处的窗外。
阿斯托利亚眼角余光看着他的背影,感到了莫名的放松。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研磨。这一次,手稳多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得到了一小罐符合要求的月长石粉末。她小心地过筛、称重、封装,然后轻声说:“我完成了。”
她原本以为马尔福正在走神,因为他的背影似乎很久没有动过了,正在想是不是该再唤一声,用大一点的声音——刚才太小了,憋了很久没说话,她知道自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但马尔福已经转过身,走过来检查她的成果。他捏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又对着光看了看。“可以。200目筛网通过率大概90%,够用了。”
阿斯托利亚松了口气。
“但还可以更好。”德拉科补充道,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这是我的。对比一下。”
阿斯托利亚接过瓶子,发现里面的粉末更加细腻均匀,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显然,他的标准比她高得多。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问,蓝眼睛带着些许的惊讶和艳羡。
“练习。”马尔福简单地说,“还有,不满足于‘够用’。”他收起瓶子,开始清理操作台,“下周同一时间,如果你还想学更多,可以再来。”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问:“我知道你们六年级应该挺忙的,何况你还是男生级长……但你却花费时间,这样耐心地……帮助我,这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类似的问题不是第一次涉及。
马尔福的动作停顿了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清理,直到把所有工具都放回原处,才转过身面对她。
他好整以暇地侧首,灰眸注视着阿斯托利亚,“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这样的买卖很划得来。”
这个回答让阿斯托利亚更加困惑。
“……我不明白。”她诚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