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病秧子
有一丝停顿,转身就走。

    铂金色的发丝在透过高窗的阳光下划过道冷漠的弧线,留给她了个毫无留恋的背影。

    阿斯托利亚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书本粗糙封面的触感。一股冰冷的、尖锐的难堪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图书馆特有的羊皮纸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此刻闻起来格外刺鼻。她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那份因梦境和日记而产生的矛盾的好奇和亲近感,也在这一刻被浇灭,只剩下淡淡的尴尬和自嘲……

    心底那点因日记而生的、关于“他或许没那么坏”的隐秘期待,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地碎裂了。只剩下日记里那句古里古怪的评语:d.暴躁易怒,但——在耳边回荡。

    好哄吗?

    她甚至找不到可以“哄”他的契机。

    然而,某种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固执悄然生根。或许是日记里那些不同时空的“她”留下的印记太过深刻,或许是血脉诅咒带来的孤寂感让她试图改变些什么。她开始留意他。

    在喧闹的礼堂,她能看到他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偶尔与身边的小团体低声交谈,嘴角常勾起嘲讽的弧度。魁地奇训练的球场上,他骑着光轮2001划过天空,金发在风中飞扬,那一刻的张扬肆意,与日记里某个“她”描述的少年身影重叠起来。

    时间像黑湖底缓慢流动的暗涌,无声地将小巫师们推向更高的年级。阿斯托利亚升入了二年级,身形依旧单薄,像一株在阴冷地窖里努力汲取光线的脆弱植物。

    德拉科.马尔福则成了四年级的学生,身量拔高,肩膀也宽阔了些,眉眼间的傲慢被时间打磨得更加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他父亲卢修斯的、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他身边聚集的人更多了,潘西·帕金森几乎成了他的影子,布雷斯·扎比尼也时常与他同行。属于他们的圈子壁垒森严,热闹而排外。

    阿斯托利亚敏锐地察觉到,那道无形的墙,对她筑得更高了。曾经那点若有似无的关照消失不见……马尔福似乎开始刻意地避开她。

    在拥挤的走廊上,如果她恰好迎面走来,他会极其自然地侧过身,与身旁的布雷斯或克拉布交谈,目光掠过她头顶投向别处,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障碍物。

    在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旁,她难得靠近他所在的那片区域,无论他之前是懒散地靠着沙发看书,还是兴致勃勃地谈论魁地奇,过了会儿都会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找借口离开。

    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年幼的阿斯托利亚觉得有点儿难过和奇怪。不过原本就隔开了两个年级没那么容易相遇,因此这样疏离的痕迹又似乎并不明显,至少达芙妮显然没有发现。

    何况今年还有占据所有人眼球的三强争霸赛,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地交谈着自己的看法。

    二年级的小姑娘最多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默默地扫过对方,不再主动靠近,也不会在偶然相遇时点头问好。

    她更自然、也更舒展,习惯于安静地穿行在城堡巨大的阴影之中,慢慢汲取知识,也会默默发展自己的小爱好。

    日记本被压在箱底最深处,她不再纠结预言或警告,甚至觉得这样也好——她不必再为那些梦境里的深情而隐隐感到负担(她无法回应,她的花期太短),也不必再为现实中的躲避而徒增困扰。

    时间仿佛被快速拨动,转眼间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即将开始。学生们被允许在特定时间前往寒风凛冽的湖畔,观看勇士们入水前的最后准备。

    人潮拥挤,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阿斯托利亚里面穿得足够厚实,又裹紧了外面披着的宽大学院袍,站在人群外围,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

    她原本对比赛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达芙妮说不戴小马尔福那恶搞的徽章也就罢了,作为斯莱特林总该出来看看哈利.波特的狼狈样……

    姐姐总担心她太不合群。

    利亚没法再拒绝,于是做好了全副武装才出来,没忘记给自己施温暖咒。只是选手们表现都不太优秀,耗时颇久,等德拉库尔的妹妹与好心的波特一块儿冒头时,周围的大部分学生都在尖叫,而她松了口气,打了个哆嗦。

    实在太漫长了。结果也很糟糕——幼稚到佩戴着“波特臭大粪”徽章的小马尔福,显然很不满意救世主又出了风头,还在大肆嘲笑。

    持续的阴冷天气让她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很快淹没在周围持续的议论声和寒风的呼啸中。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并未在意这点小小的不适。周围的同学,包括她的姐姐达芙妮,也都在兴奋地讨论着水下可能出现的危险生物和选手们的成绩,没人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咳嗽。

    然而,就在不远处,被潘西和克拉布、高尔簇拥着的德拉科.马尔福,那双不悦地扫视着湖面的灰色眼眸,却几不可察地朝她所在的方向飞快地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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