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日记本
眯了起来。

    几乎在视线交汇的刹那,阿斯托利亚就无比确定——他就是潘西在列车上抱怨的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家族与布莱克家族结合的独生子。身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后裔,即使从未正式见过面,这个名字也早已如雷贯耳。

    梦境中那个轮廓模糊的“德拉科”,此刻与现实里这双冰冷的灰眸瞬间重合,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源自梦境深处的不安。

    她慌忙移开视线,快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坐到达芙妮身边,朝周围的学长学姐们点头致意,努力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随后强迫自己专注于还在继续的分院仪式,用餐时也只是勉强塞了几口佳肴,刻意延长了咀嚼时间,只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

    斜对角的米里森正低着头大快朵颐,半点儿没发觉她的视线。阿斯托利亚想起那只坏掉的口琴,心头愧疚更甚。

    列车上她曾道歉并想赔偿,米里森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但也并未责怪。后来达芙妮许诺的水晶发卡和未来的作业“参考”成功哄好了她。阿斯托利亚便顺势请求留下了那只无声的口琴,想着以后若能买到一模一样的再还回去。

    “多吃一点,利亚。”达芙妮凑近她小声提醒,“开学宴总归是家养小精灵们最为用心的时候。明天我得带你去认认路,城堡里不同教室还挺远的,你得早做准备。”

    说着,又转头对隔着几个座位、一个长得高而消瘦、沉默寡言的男生说道:“西奥多,能帮我把布丁推过来些吗?”

    那个名叫西奥多的男生瞥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将盛着布丁的大餐盘端到了她们面前。达芙妮微笑着道谢,但并未得到更多回应。

    “嘿!我们也想吃啊!”

    “记得给我们留点儿!”

    更远处传来两个粗声粗气的喊声,是克拉布和高尔,利亚对他们有深刻印象。他们简直像异父异母的孪生兄弟,同样壮硕的身材,同样风卷残云消灭食物的架势。

    而德拉科·马尔福,就坐在他们俩的旁边、更远的位置。以阿斯托利亚低矮的视角和刻意回避的目光,最多只能瞥见对方前额那抹被过量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过分光洁的发际线。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黑湖之下,潮湿阴冷的气息弥漫,巨大的弧形窗外是幽暗的湖水与游弋的发光生物。阿斯托利亚幸运地(很可能是家里出了力)被分到了达芙妮隔壁的单人间宿舍。然而新奇的第一夜,她注定无法安眠。

    安静下来后,早前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又争先恐后地涌现——全都是关于“阿斯托利亚”与“德拉科”的故事!他们是恋人,后来成了夫妻。尽管对于相识相知相许的经历没有那么细致,但显然感情甚笃,梦里的自己还不顾虚弱的身体孕育了子嗣。

    “这……难道是预言吗?”女孩把自己闷在被窝里,苦恼地辗转反侧。直到快透不过气,她才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急促地喘息着。床头小灯散发着荧荧的、温柔的光。一个强烈的念头驱使着她。她赤着脚跳下床,费力地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了那本奶油黄色的日记本。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借着微弱的光线,再次翻开了它。

    最初那行关于“活不过二十岁”的短句依然清晰。但在它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新的、笔迹狂乱甚至带着点力透纸背的字迹:

    『我宁可淹死在黑湖里,也不想有朝一日被马尔福挂在墙上。』

    挂在墙上??!阿斯托利亚倒吸了口凉气,唬了一大跳。紧接着苦思冥想,在有限的经验里寻找哪个恶咒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试图找出反咒,但贫瘠的知识量让她感到挫败。

    列车上的噩梦、分院时的惊鸿一瞥、日记本上这句充满恨意和恐惧的警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德拉科·马尔福的形象牢牢地与“危险”和“未知的恐怖”捆绑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两周,阿斯托利亚在学校里碰见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简直像耗子见了猫。她总是飞快地低下头,沉默地、尽可能贴着墙根快速溜走,即使同在礼堂用餐,也必定挑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她没有做得太刻意,但作为姐姐的达芙妮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的异常。

    “利亚,”一天午休时,达芙妮在休息室角落拉住她,狐疑地低声问,“你是不是……有点儿害怕马尔福?我发现你最近总躲着他,难道他欺负过你吗?”

    阿斯托利亚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

    达芙妮见状,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马尔福虽然性子高傲,脾气也不怎么好,但倒不会无缘无故跟同院的人过不去,尤其我们格林格拉斯家……”

    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上次你问我要魔药课手稿提前预习,我说我的找不到了,当时他就在旁边不远,还接话问你要哪一篇来着,记得吗?但你好像没理他。”

    “……”阿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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