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听雷
手拄在身侧低着头看地板。

    雷声好半天没过来,余沛的脖子都扭酸了,便转过身侧躺着。蒲存仍是原来的姿势,这样的天气,夜光只有薄薄一层,清淡地洒在他身上。

    他穿着件纯色的长袖薄t,料子看上去就很柔软,紧贴着身形,勾勒出他肩膀和胸前的肌肉线条。

    余沛看着,觉得这件衣服真好看。

    她眼神在上面流连,到胸口的位置时,发现两片颜色深一度的痕迹,不像印花,仔细一瞧、再一想,余沛呼吸滞住。

    她伸出手摸摸鼻孔下方,的确有一点潮潮的。

    她顿时懊丧得脸热。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闪电的火光将两人之间的地带短暂照明,不多时,滚滚巨雷轰隆隆追来。

    余沛立刻看向蒲存,就着那一点点光亮,她看见蒲存也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沉而静,仿佛能够容纳一切。她让自己投入进去,屏蔽掉耳边的震响,将皱缩的心展平。

    雷声过去,房间里重变得静悄,一时只有雨水拍在玻璃上轻微的沙沙声,蒲存问她:“可怕吗?”

    余沛的脑袋在枕头上摇了摇:“不可怕。”

    蒲存笑了,给她把窗帘重新拉上,说:“睡吧。”

    余沛“嗯”了声。

    尽管她说了不怕,蒲存仍在离开前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说:“今天晚上我开着门睡,害怕了就叫我。”

    “好。”

    蒲存握了把手正要关门,余沛坐起来唤了他一声:“蒲小叔。”

    蒲存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也可以开着门睡觉吗?就今天。”

    蒲存不理解她为什么是请示的语气,视线稍稍下落,看见她露在衣领外的锁骨和半片肩膀,才想起他很久前说的那句话。

    他把关了一半的门重新敞开,说:“开着吧。”

    蒲存转身走了。卧室门口的地上,他的影子由实变虚,最后消失不见,只剩廊灯投过来的一块光斑。

    余沛等了好久,那盏灯都没有被关掉。

    她将枕头拉斜了一点,侧躺下去,望着门口那一方浅浅光亮,就着雷声睡着了。

    后半夜再无梦。

    *

    接下来两天,余沛没再发短信给蒲存。

    蒲存最近应该很忙,连着几天都很晚才回家。余沛想,她就不多此一举打扰他了。

    手边的那本书还剩四五十页,余沛看了三天都没读完。有时候一出神就是几个小时,饭点过了,她也就不吃了,像是感觉不到饿。

    看到蒲存发来的短信时,余沛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还是蒲存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说待会儿会带饭回来。

    她正要回复,却发现这条短信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发来了。

    这几天余沛不怎么看手机,经常放在床头一天都不管,是刚才去洗手间时路过,她才想起来看了眼。

    在不回不礼貌和回晚了没必要之间纠结着,余沛忽然听见外面门响了。

    她赶紧出去,蒲存已经走到餐桌那边,他手里拎着纸袋,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吃晚饭了吗?”

    余沛想到那条没回的短信,站在原地回答:“没吃,谢谢蒲小叔。”

    蒲存把袋子放在桌上,去冰箱拿水了。

    蒲存习惯回房前先在流理台喝几口,余沛想等他经过时跟他解释短信的事,谁知蒲存放下水瓶问她:“不饿?”

    余沛就跟被开了指令的机器人似的,听到这话立刻抬脚过去。

    蒲存的目光跟着她走,余沛全程头也不抬,拿出餐盒打开就默默坐下吃,动作又小又规矩。

    蒲存无端有点不痛快,挪开眼抬脚要走,余沛忽然出声:“蒲小叔。”

    蒲存看她。

    “您发的短信我收到了,但刚才才看到,没有故意不回。”

    蒲存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不痛快就加重了,丢下一句“无所谓”后回了房。

    余沛搓着手里的筷子,好半天没再吃一口。

    她到底还是添了不少麻烦事。

    *

    书房里,蒲存把自己丢进办公椅,头仰在靠背,半阖着眼看天花板。

    他脚跟点地,缓缓转着椅子,刚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是上次一起室□□击那发小,问蒲存订婚宴当天确定只他自己去、不带人?蒲存回他不带,退出对话框了,想到什么又重新点开,问对方:「你对象科室看未成年么?」

    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蒲存了解到,发小未婚妻是六院的心理治疗师,博士毕业,还出过专业相关的书,人看着也很可靠。

    发小问:「什么事儿啊,存」

    蒲存斟酌着怎么回,对方又发来一条:「未成年是青少年还是更小?好像不是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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