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一天
匝道下围了一圈安全警戒,旁边还停了很多警车和消防车。

    “妈妈,那边怎么了?”

    没得到回应,余沛回头唤了一声:“妈妈?”

    路芮依然没回答她。

    余沛这才发现,妈妈身上穿的是她平时在家才会穿的衣服,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捏得紧紧的。

    余沛将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却没再开口问什么。

    回家之后,妈妈并没有给她做她想吃的凉面。

    她们到家不久,舅舅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还是联系不到我姐夫?”

    余沛刚拿出作业,听到舅舅的话,立刻跑出来问:“我爸爸怎么了?”

    两个大人分坐两张沙发,都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那天,全家人都守在客厅,等余世城的消息,等他回家。

    然而第二天一早,到家里来的反而是余世城的秘书。

    杨秘书先扶住路芮的手臂,才说:“人已经找到了……是从山上跳下去的。您节哀。”

    余沛在沙发上睡了一晚,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还没醒来。

    是爸爸吗?杨叔叔的意思是……爸爸死了吗?

    她尚未反应,路芮先向后倒了过去。路枫和杨秘书连忙把人护住。路芮滑坐在地上,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几次急促的呼吸后,她团起身体一声声尖叫。

    余沛呼吸颤动,蓄了一半的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呆立在原地,竟不敢靠近妈妈。

    几声厉叫后,路芮痛哭着悲喊:“是我害了他……是我害的他……”

    路枫闻言将姐姐抱去沙发,招呼余沛看着点妈妈,他去送杨秘书离开。

    人走后,路枫半跪在沙发前,握着路芮的手:“姐,你节哀。”

    “我知道他不愿意……”路芮摇着头,“是我求他……一定帮你一把……”

    路枫痛悔地锤了下自己的腿,咬着牙:“怪我,姐……”路枫也流了泪,“是我对不起姐夫……”

    路芮靠在女儿怀里,再撑不起一丝力气,余沛跪在沙发上揽着妈妈的肩,仰着头,让眼泪流进鬓角里去,不发出声音。

    路芮哭了一天一夜,余沛始终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她终于不再哭了,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发呆。

    母女俩一天没吃东西,余沛轻声开口:“妈妈,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路芮红肿的眼皮眨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反应。

    余沛默默转身出去,从自己的钱包里拿了钱,出门去买吃的。

    她从小区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两笼小笼包和两份八宝粥,回家后却发现飘窗上没人了。

    脚下的地面像被瞬间抽走,余沛脚底发虚,抑制着喉咙里的哭声,扶着墙在家里四处寻找。

    楼下没有妈妈的踪影,她软着腿跑到楼上,经过空无一人的阁楼来到露台,松了口气的同时,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露台三面都摆着花,是路芮和余世城共同养的。两人一起选苗、栽植、修枝,每个花盆都是精挑细选。

    花正开得热烈,叶也繁茂。路芮就坐在那花中间的一把小椅子上,眺望着远处。

    余沛站在露台入口:“妈妈,我买了小笼包,下楼一起吃吧。”

    路芮像是没听到,也没有回头。

    余沛在妈妈身后流了眼泪,却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那我先放起来,你想吃的时候我再热。”

    没有人回应她。

    余沛抹了一把眼泪,转身下楼去了。

    那个上午,小笼包和八宝粥在微波炉里复热了三次,余沛到楼上问了路芮三次。

    到中午,小笼包的皮已经被热得有点干,粥也变得粘稠,余沛又出门去打包了菜回来。

    露台靠中间摆着一把秋千椅,遮阳伞下是张小桌,上面还放着余沛和爸爸玩的跳棋。

    她把桌上的物品都收起来,又把打包的餐盒摆在上面,一一打开,端着小桌到路芮面前,蹲在旁边给她递了筷子。

    路芮推开她的手,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余沛终于哭出了声:“妈妈你还有我呀……”

    然而路芮无动于衷,神情静默,余沛只得又收了哭声。

    和西的天阴了一整日,阴得发灰。露台偶尔有风吹过,花叶发出摩擦的簌簌声。

    饭菜也一次又一次被那风吹凉。

    傍晚的风更大了,余沛收餐盒时,盖子被风吹掉了地。

    她没去捡,哭着蹲行到路芮身边:“妈妈,你吃饭好不好,求你了……”她摇着路芮的手,“求你了妈妈,求你了……”

    女儿的哭求持续回荡在耳边,路芮终于有了点反应,低了头说:“妈妈不饿。”

    余沛瘪着嘴:“怎么会呢……”

    路芮给女儿擦了擦脸蛋上的眼泪,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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