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水。余沛手一触到瓶身,指尖本能地缩了下。而这一下又令她明显慌张起来,她赶紧握住瓶身,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把药顺了下去。
蒲存不知该说什么,从她手中拿回水瓶后,拧上盖子放去床头,把椅子也拎回原处。
“看说明吃药。”他最后交代了一句。
“好,谢谢。”
蒲存关上门出去了。
*
余沛吃完药睡了一觉,醒来后身体由内而外地轻松,几乎感觉不到不适。
她又惊又奇地看向床头那盒药,她从小体格好,很少生病,才发现药物竟然这么有效。
精神好了许多,便开始想吃东西,余沛换了衣服,打算去外面吃饭。
她只有两身衣服,自己的白天出门穿,蒲存借给她的在家穿。内衣只有原本身上的那件,她都是自己手洗的,北京很干燥,使劲把水多拧掉一些,一个晚上就能干。只是内裤就没那么方便。
那时余沛不完全懂“体面”,只是觉得光溜溜地去穿蒲存的裤子不太好,尽管蒲存本人并不知道这些。
再次来北京的第二天,她走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卖内衣的店。那是家精品店,一条内裤就要好几十甚至上百块。余沛问店员最便宜的内裤多少钱,对方说五十九。而她原本的钱,刚好只剩五十九。
于是,为了买下那条内裤,她花完了最后的、属于她自己的钱。
余沛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去洗衣机洗着,拿了钱正要出门,冷不丁看见餐桌上多了一个橘色的纸袋。
她走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还透着温度的外卖。
而那个点外卖的人,显然已经不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