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了。”
程启明揉了揉手肘,笑着又要去看林翊选了什么课。
林翊抢先一步合上了电脑,在程启明提问之前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选的当代法律和社会。我建议你也学点法律基础,方便咱们这种没有家业能继承的人以后就业自己看合同。”
程启明不笑了,老实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对着电脑沉思。
利铖却好奇地看向林翊:“你不是要进科研院所吗?研究所的合同都有固定规范,肯定符合法律法规吧?”
“未来的事现在谁也没法完全确定,学点法律常识总会有用的。”林翊没有正面回答,话音一顿,又想起另一件事,“你刚刚说工业分析,你的专业课是选的分析方向比较多吗?”
利铖点头:“计划是这样,有机也会选。”
林翊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这样,那我们专业实验应该不在一组了。希望别给我分个不灵光的新组员。”
利铖想起面前这位学神室友在系里无人不知的厌蠢症威名,忍不住心想应该是别人更怕和他分到一组遭受神的蔑视吧。
还好利铖不蠢,大一和大二两年的实验课都没有让他和室友反目成仇。
要是他在感情上也能和学习上一样通透就好了……利铖下意识地这么想到,他盯着床柱子发了会儿呆,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由地叹了口气。
往常如果有人在宿舍里叹气,程启明一定会表达对室友的关心。然而此时的程启明正在参悟刚才林翊对他说的那句话,宿舍里只剩下刚翻到床上准备午休的林翊。
林翊左右看了看,打量一番面容忧愁的利铖,试探性地问道:“你很讨厌经济学吗?实在不想学的话,可以再刷一刷别的课程有没有人退课。”
利铖愣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斟酌着道:“不,这个不至于。我是在想,呃……我打个比方,羽神,你有遇到过很崇拜你的人吗?”
林翊眉梢一挑,摇头:“学院里叫我‘羽神’的一般意思是‘神人’的‘神’,所以,可能有人觉得我强得变态,但大概没有人崇拜我。”
利铖尴尬地笑了一下,一时有些后悔。他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找全世界最有话直说的人探讨不能直说的问题?
利铖还没尴尬完,就听到林翊又丢出两句吓人的话:“你追星成功了?对方见到你的反应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利铖更后悔了,全世界最有话直说的人还聪明得过分,让他忍不住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和你说过我追的是谁吗?”
林翊摇头:“你没说过,但你满脸写着有心事。我认识你两年,除了追星的事,没见过你情绪波动这么大。哦,除非你谈恋爱了,我刚刚没考虑到这种可能。群主谈恋爱以前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现在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利铖狼狈地转过身不看林翊,迟了许久拆开自己带回来的午饭,一言不发地让香味弥漫在宿舍的空气中。
他没法和这个聪明人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林翊恐怕都能猜出来利铖可能对偶像存在什么非分之想。
事已至此,让聪明人在饭香味里午睡吧。利铖恶狠狠地进食。
“什么谈恋爱?谁谈恋爱了?大家不是来学习的吗,怎么就谈上恋爱了,咱们宿舍还能不能维持良好学风了?”程启明后知后觉地加入话题,却只看到了两个室友的背影。
利铖顺下一口水,敷衍地安抚程启明:“林翊说的是群主,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群主谈恋爱了。”
程启明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看了林翊一眼,又看向利铖,语气迟疑:“少爷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还是你也染上厌蠢症了?”
利铖停下咀嚼的动作,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今天的确……不是别人太聪明,别人说的是实话。利铖的情绪确实很明显,只有他自己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