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溺水的蝴蝶
    贺知意将温斯语保释出来。

    贺知意撑在台上,手里握着签字笔,准备签字,他扭头去看站在身后的温斯语。

    温斯语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双手不安地捏着衣角。

    “现在知道害怕了?”贺知意笑,“邪恶坏兔子。”

    温斯语没有反应。

    贺知意才想起他听不见,抬手在温斯语眼前晃了晃。温斯语害怕地后退一步。

    贺知意:“你知道保释金是涉案金额的三倍吗?我现在没这么多钱。”

    有生词,温斯语没看懂,但懂最后一句。

    他伸手去摸口袋,但在他被关押前,口袋里的东西都被没收了,他没钱。温斯语着急地跟贺知意打手语。

    贺知意看不懂手语,但能看懂温斯语的着急。

    “逗你的,我打个电话。”

    电话最后没打成,报案人本就是贺知意,警察想快速结案不过是为了讨好他,正巧是个家穷的可怜小哑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贺知意签了个字,就把温斯语领出来了。

    被拘留一晚,温斯语脏兮兮的。

    贺知意准备带他去旁边酒店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可拿到小本本的温斯语,虽然还是怕他,但开始跟他[讲话]了。

    温斯语:让我回家,求求你。

    贺知意盯着他看了会儿。

    温斯语拿回小本本,翻页,继续急切地写:我的爸爸一个人在家,他很担心我,我也很担心他。求求你。

    贺知意是在看温斯语写的字,在想怎么会有人说话总是颐指气使又可怜的。

    贺知意开车送温斯语回家。

    温斯语不敢碰车,贺知意为他拉开车门,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心地坐进去。这还是贺知意哄了好一会儿的。

    温斯语不肯定坐他的车,但贺知意说他开车快,还不收他车钱。温斯语掏出小布包,把自己的十几块钱亮给贺知意看。

    贺知意:“你知道,你这只邪恶坏兔子,是因为我才能脱罪出狱的吧?”

    邪恶坏兔子?

    温斯语没有看懂,贺知意就在手机上打出了这几个字给温斯语看。温斯语睁圆了眼睛,抬手,指着自己鼻尖。

    贺知意握住温斯语的手,往下一按,指尖压扁了温斯语挺翘又沾了点灰尘的鼻尖。

    “嗯,你就是邪恶坏兔子,骗了我一个亿的坏兔子。所以,上车。”

    温斯语很委屈。

    他也是被骗的,但他都不敢写字反驳贺知意。贺知意救了他,贺知意也是真正被骗的那个人,还有,贺知意是杀了小猫的变态,要是惹他不开心,也会杀掉自己的。

    警察也不会帮他,那些警察喜欢贺知意。

    温斯语很害怕贺知意。

    快到家门口,温斯语加快了脚步,最后跑起来。温正也在院子口张望,见到温斯语,跛着脚,朝着他走来。

    “小语,小语…”

    温斯语:爸爸,我没事。爸爸,你吃饭,吃药了吗。

    温正上上下下,仔细地看着温斯语,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点头,“吃了,你二叔昨晚歇在我这边,做了饭,刚才走。”

    温正问温斯语到底怎么回事。

    贺知意一直在身后,看着为彼此担心的父子二人,站了出来,解释说只是误会,已经处理好了。

    温斯语感激地看向贺知意。

    贺知意让他去洗澡,自己陪叔叔先进屋。温正的跛足拖步,引起了贺知意的注意,不像是腿的问题。

    “叔叔,你的腿出现这种情况多久了?是受过伤吗?”

    温正说之前在工厂是摔过一次,但腿没事,这几天情况严重了,可能是肺上不舒服住院休息太久了。

    贺知意找来根棍子,蹲下来,测试他的腿部反应,“医院怎么说?”

    “医院…小语,怎么了?”

    贺知意回头,看见温斯语趴在门边偷看他们,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贺知意手里那根敲他爸爸的木棍。

    “怎么了,”贺知意笑着也这么喊他,“小语?”

    温斯语仗着贺知意看不懂手语,跟他爸爸比划了两句,抱起根锄头放在温正身后,跑出去,把家里的鸡鸭鹅兔全部藏起来,害怕贺知意突然变态。

    这才把热水抬进洗澡的罩子里,脱衣服洗澡。

    贺知意让温正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脑部,他半侧肢体偏瘫,头痛,麻木抽搐,这些都属于颅内占位的核心临床表现。

    温正笑了笑,感谢了贺知意,但没接话,说自己再去给温斯语烧点水。

    贺知意明白了他的意思。

    “温叔叔,我知道你在考虑钱的问题,我可以为你付医疗费,我作为小语的朋友,我也有这个能力。”

    温正从水缸里舀水进大锅里,扶着灶台坐下,抓起角落的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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