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溺水的蝴蝶
的后背变得软弱,像半小时前被逼到走投无路那般,慢慢蜷缩起来。他戴上了围巾,将脸埋进去,保护自己。

    贺知意看着他,喉结鼓胀,嗓音低哑而空洞地喊他:“温斯语。”

    温斯语打断贺知意:“不要,喊我。”他努力说出生气的语气。

    他的难过,也被咖啡店门口的人打断。

    贺知意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见与温斯语对视的白人男性。棕发,灰蓝瞳孔,中头型,颅宽适中,颧弓发育中等,典型的西斯拉夫人的头面部骨骼特征长相。

    温斯语站起身,朝着门口的男人走去。

    两个人站在门边说什么,温斯语背对着贺知意,只能看见手臂连带着肩膀的小幅度动作。对方懂手语,和温斯语沟通起来很顺利,流畅,看温斯语的眼神很专注。

    贺知意握了握左手。

    手部正中神经刺痛,像是分开的三年光阴化作细密的针,穿过了他。

    就在这时,那块漏风的窗玻璃,承受不住愈发猛烈的暴风雪,碎裂,爆开的玻璃碎片在发出巨大声音后,溅射开来。

    咖啡店的所有人都往向了巨响的方向。除了他们。

    温斯语害怕得缩紧了脖子,扭头,看向远离危险的贺知意。贺知意一直在看他。

    贺知意看见那个男人,敏捷地抬手,抱住了受到惊吓的温斯语,连带着将温斯语看他的目光也收回。

    混乱的风雪和尖叫的人群,在贺知意身后如同碎玻璃般,也刺向了他,一切都如同被废弃的胶片满是模糊的残影。只有被其他男人抱住的温斯语无比清晰。

    咖啡店里乱作一团,有不少人被玻璃碎片割伤,手臂,脸颊,但好在不深,只是皮外伤。

    但有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旅客,距离爆炸点最近,此时正躺在碎裂的玻璃里。他被碎片割破了颈前,鲜血不断渗出,呛进咽喉,正残喘地咳出血沫,面部紫绀,无法呼吸。

    有人向外跑去找工作人员,有人在店里呼救。

    “有没有医生?!有没有人能帮忙!”

    温斯语看向贺知意。

    贺知意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正看着他,不为所动,神情冷漠,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斯语大步走向倒地的黑衣男人。

    同时有医学院的学生赶了过来,判断是颈部气道梗阻,实施了紧急环甲膜切开术,插上吸管。就像电视剧里会出现的情节。

    店內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温斯语顾不得去看贺知意,因为男人的呼吸窘迫没有好转,并且,他发现男人胸前的黑色毛衣颜色不对。

    他蹲下身,立即掀开对方的毛衣,胸口还插着一片玻璃。

    刚刚完成施救的年轻医学生,愣在原地,突然,温斯语拍了他,焦急地用手说话。

    西斯拉夫人走过来,帮温斯语翻译:“气胸,释放压力。”

    医护人员赶来,将伤者抬上担架,向施以援手的他们表达感谢。医学生问温斯语是不是也学医。

    温斯语的双手,还有白色毛衣都沾上了血。红色血液,在温斯语的眼里变成了模糊的黑色,很快又恢复正常。

    温斯语摇头,隔着欢呼夸赞的人群,他看向事不关己的贺知意。

    是贺知意教他的。

    贺知意几乎教了他所有急救措施,让他保护好自己,直到他来到自己身边。

    而现在,温斯语又一次对贺知意感到陌生。

    贺知意终于起身,朝着温斯语走来。

    可等到他拨开人群,却只看见温斯语撑起身,摊开满是血污的双手,跌跌撞撞,离开了他的视线。

    西斯拉夫人拿走遗落的包,追上温斯语,搀扶住他纤弱的身体。

    贺知意停在原地。

    -

    贺知意接到了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

    谢菁开门见山:“你去圣彼得堡了?见到小语了吗?他取消了所有的个人展,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的身体好不好,是不是被那几个评论家影响了心情?”

    贺知意:“小语是谁?”

    谢菁叹气,贺知意犟起来,跟他父亲一模一样,除了温斯语没人治得了他。

    她换了个话题,让他把今年圣诞节空出来,要回国,雍城那边有些事。最后还是忍不住又提到了温斯语,让两个人如果见了面,好好说,小语现在肯定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放弃画展。

    贺知意:“捐了几个亿给慈善机构的大善人,功成名就,能有什么困难?”

    温斯语的当务之急,是甩了那个看上去很蠢的西斯拉夫人。审美降级,也算困难。

    “挂了。”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但你要慢慢地跟小语讲。对了,问问是不是他亲生父母来找他了,见到丢掉的孩子有出息,就找上门。你讲不好,就让小语给我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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