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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努力当上大官,到时候好?好?孝顺爸爸。”

    听了这番马屁,刑毅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拍了拍林雅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不住摇头叹息道:“还好?有?晨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小雨,滴滴雨水落在刑澜削瘦的肩上,在干净的白?色衬衫上留下一道道如?泪水般浅小轻微的痕迹。

    经?过庭院里那座雕刻精美的锦鲤池时,刑澜停下脚步,轻轻一瞥,发现?池子里现?在已经?不养锦鲤了。

    刑澜小时候最喜欢锦鲤了,总爱拉着他妈妈一起去锦鲤池边喂鱼,把里面?每条鱼都喂得胖胖的。

    印象里,他和他妈妈就站在池边,一边喂鱼一边漫无目的地谈天?说地,给每一条锦鲤都根据它们的花色分别取了好?听的名字,整个下午都充满欢声笑语。

    而现?在,池子里空空如?也,一条锦鲤都没有?了。

    前段时间刑晨经?常发烧,刑毅很着急,特意去外省找大师算了,得知?在家中东北方位养鱼不利于后代小辈的身体健康。

    刑毅听了大师的话,毫不犹豫,立刻就让人把整个池子全清空了。

    刑澜和妈妈精心养了那么多年的鱼,一下子全都不知?去向,或许被哪个不识货的下人低价贱卖了或是煮了吃了也说不定。

    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收回视线,迈步走进车里。

    -

    雨越下越大,室内外气温很低。

    刑澜在公寓楼前停车,下车关门?之际,被身侧突然飞驰而过的一辆出租车溅了满身脏水,一身狼狈。

    他低下脸,微微抿唇,冷淡的面?孔中透着几分苍白?。

    神色间好?似闪过的悲伤与?落寞只有?那么短短几秒,很快就被天?边渐深的夜色全然遮掩。

    “嘀。”

    入户门?被推开。

    前几天?狐狸被窗外飞来的虫咬了,爪子肿起了一只,原本才硬币大的小爪子现?在肿得几乎有?人的拳头那么大了,看起来特别可怜,李柏冬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给它上药。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顺势抬眼一看,只见刑澜浑身都被淋湿了,脸色很差,整个人魂不守舍,好?像下一秒就要昏倒了。

    “哥??”

    他心中一惊,赶紧把药膏扔到一边,匆匆朝门?口方向跑去。

    他抬手抓着刑澜的肩,目光由上而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后背,满脸担忧,心急如?焚地问:“哥,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刑澜没理他,兀自低着头站在门?口,疲惫地想要换鞋进屋。

    李柏冬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应,索性直接半跪下身,一只手抓过他细瘦的脚腕,亲手帮他脱下了皮鞋,又从鞋柜里拿出居家棉拖,小心地帮他换上。

    刑澜半靠在门?边,清丽的脸庞被室内的阴影笼罩,脸上表情总算有了些轻微的变化。

    他把脸别向一旁,淡淡开口:“没什么。”

    “你别碰了。”刑澜低垂着眼睛,看着蹲在身前正帮他换鞋的李柏冬,蹙了蹙眉道,“都脏了。”

    他的意思是不想弄脏李柏冬的手,但李柏冬误解了他的意思,还以为刑澜是因为鞋子被雨水搞脏了不高兴,笑了下道:“没事?儿哥,我待会会把它洗干净的,保证和新的一样。”

    听了他的话,刑澜莫名的想到小时候他最喜欢的那双青蛙雨鞋。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穿过雨鞋了。

    这也就意味着,每逢下雨,他都有?一双鞋子必然要遭殃。

    泡了水的鞋子穿起来往往很难受,连里面?的袜子都被冰凉的雨水打?湿,寒意无孔不入,湿冷刺骨。

    就算是平时再厉害的人,也拿下雨天?完全没办法?。

    面?对大到无法?跨越的水塘,终究只能闭着眼,一步一步自己慢慢走过去。

    虽然在外淋雨的时间不长,但刑澜本就体弱,此时浑身都冷,瘦肩轻轻发抖。李柏冬怕他感冒,连忙去浴室帮他放好?热水,让他先洗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