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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无事地扶了扶自己冒着丝丝冷汗的额头。

    桌下?,李柏冬直接把他的裤腿撩了上去,低垂着眉眼,视线掠过那?一寸一寸白嫩光滑的皮肤,手在上面摸了又摸。

    刑澜早晨刚洗过澡,身?上的每个地方,包括李柏冬正紧紧攥握的小腿,都散发着淡淡沐浴露的好闻香味,闻得李柏冬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甚至想用脸蹭一下?。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开完会?,刑澜马上关了电脑屏幕,低下?头,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又圆又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柏冬。

    他咬了咬牙,立马把他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

    “李柏冬,你干什?么??”刑澜难得生气地挑起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视着他说?,“我和你说?过,我工作的时候不要?乱闹,你想在旁边待一会?儿也?就算了……爬到我桌子底下?想干什?么??”

    李柏冬个头太高,跪久了腿麻,身?体也?不太灵活,被拉出来的时候,金色脑袋“咚”地一声撞到了桌面一角,虽然被刑澜眼疾手快地用手挡了一下?,还是痛出一个小包。

    他捂着自己受伤的额头,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对?不起哥……你太香了,我没忍住。”

    刑澜的脸色很?冷,双手抱在胸前,别过脸不看他。

    空气中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等?刑澜略微收拾好心?情,再次看向李柏冬的时候,只见一道?鲜血从他的额角缓缓流了下?来,而这傻小子仍然在伤心?愧疚地吸鼻子,对?自己的伤口根本置之不理?。

    刑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自己胳膊的手逐渐攥紧。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李柏冬,二十出头正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李柏冬又是第一次谈恋爱,难免会?对?恋爱有各种美好旖旎的幻想,从之前他很?憧憬和刑澜牵手这一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来。

    而对?另一半的身?体有冲动,更是这个年纪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刑澜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李柏冬,面无表情地吩咐:“自己把脑袋上的血擦了。”

    李柏冬拿了纸巾,却没有分毫动作,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一只拆家被惩罚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看着刑澜。

    刑澜再次地深深吸了口气,把原地罚站的李柏冬拽到自己身?前,抬起修长白皙的手,用纸巾小心?地帮他擦掉了额角流下?来的血。

    然后又去客厅拿了碘伏,帮他消毒。

    明朗的光从窗外倾泄,午后阳光正浓,落在刑澜微抬的脸上,每一根睫毛都好似闪着柔和的金光。

    虽然刑澜动作很?轻,但沾了药水的棉棒碰到伤口,还是传来钻心?的痛。

    李柏冬皱了皱眉,忍着额间传来的痛意,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在刑澜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帮他在额角仔细贴上的那?一秒,李柏冬垂下?眼,在这相似的场景之下?,思绪忽然回到了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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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李柏冬刚转入宁中,因为?外乡人的身?份,被城里的同学抱团排挤。

    那?时他被班里同学栽赃偷钱,被人堵在校园墙角围殴,是高中部的刑澜碰巧路过,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记得那?天也?是个下?午,阳光正盛,在他像只狼狈的流浪狗那?样捂着肚子颤抖地蜷缩在冷灰墙边时,刑澜就像天使一样突然降临,清冷的五官逆着晃眼的光,由上而下?地睨视着他。

    十三岁的李柏冬一直知道?,在这个崭新整洁的新学校里,他是个不被喜欢、不受欢迎的人,他是来自穷乡僻壤的土包子,是只人人都可以来踢一脚的脏狗。

    不只是来自同学的歧视与嘲笑,那?时候,就连班里的部分老师都瞧不起他。

    有些老师会?每天故意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在他结结巴巴地勉强回答完后,又带领全?班人大肆嘲笑他的口音。不管他回答的是对?是错,最后都会?被罚站一下?午。

    那?个在偏僻乡下?玩得最疯、最不好惹的那?个野小子,在经历了所有小孩都无法承受的语言暴力后,变得沉默寡言,个性奇怪,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