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村里也确实没再出过事了。
夫妻俩小声商量:“要不把蒲老先生请过来?”
笑看人生犹豫了一下,他才答应了让蒲黎办事,现在又说要请其他师傅,不太好吧。
男人心里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旁边的青年倒是先出了声。
“好像忘了做自我介绍。”蒲黎说,“我姓蒲。”
笑看人生的老婆:“!!!”
姓蒲?
这个姓可不大众。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就是那么巧。
蒲黎:“你们说的蒲先生是我爷爷。”
笑看人生的老婆诧异不已,语气变得十分激动:“原来你是蒲老先生的孙子。”
蒲黎微微颔首,又说:“不过我爷爷去年去世了,所以你们也请不到他了。”
“去世了?”
夫妻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起一伏的:“那还真是可惜了……”
这样一个有真本事的去世了,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惋惜。
但夫妻俩转念一想,既然蒲黎是老爷子的孙子,那肯定也得了对方真传,想来本事也不会差。
“实在不好意思大师,是我们没问清楚。”笑看人生的老婆略带愧色,“两个老人家的法事,就麻烦您了。”
蒲黎:“客气了。”
他算了下时间,晚上七点开坛比较合适。
这个时间点阴气没那么重,孤魂野鬼闻到香火味也不敢过来。
还有三个小时,蒲黎抓紧时间去准备东西了。
老人家的牌位、一张铺了红布的木桌,桌子的左右两边各点一只白蜡,中间摆一个香炉,还要准备一碗清水、一把新米,还有一柄桃木剑。
这些是做法事要用的法器。
还差供品,蒲黎给陈叔打了电话,让他从镇上买了带过来。
等陈叔回来,也到了七点钟。
把供品摆好,蒲黎穿上法衣,拿起三清铃,准备开坛了。
法衣是蒲老爷子留下来的,蒲黎从小就跟着老爷子打下手,做过的法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现在老爷子走了,他一个人也能挑大梁。
七点整,仪式开始了。
蒲黎摇了三下三清铃,告诉周围的亡魂这里在做法事,没有召他们就不要过来。
然后是敬香,告诉逝者这场法事是为谁而做。
人在刚刚离世的那段时间里,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所以要借香火通传,点破生死,让二位老人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
蒲黎指尖捏诀,蘸了碗中的清水洒向四周,这一步叫净坛。
“坛场已净,今召二位亡者魂魄,前来受供,听受超度。”*
蒲黎一手握住桃木剑,脚踏七星罡,召唤逝者亡魂。
话音才落,桌上的两只白蜡开始摇摇晃晃,就好像有人在旁边吹气似的。
笑看人生一家人整整齐齐跪在地上,忽然感觉有阵风吹进来了。
凉飕飕的,直往人脖子里灌。
怕倒是不怕,就是心口沉沉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二位老人来了。”蒲黎收了桃木剑,“孝子孝媳上香。”
笑看人生两兄弟,还有二人的媳妇依次给老人家作揖磕头,磕完头把香插进香炉里。
“孝孙上香。”
“爸爸……妈妈……”笑看人生的儿子突然哇哇大哭。
“我不敢……”
笑看人生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上小学,儿子刚上学前班。
“高晓龙,让你上香你哭什么啊?”笑看人生的老婆问。
笑看人生的儿子呜呜咽咽地说:“奶奶,我看到奶奶了……”
“瞎说什么?”笑看人生的老婆把孩子拽到身后,指责道,“奶奶已经走了,不要讲这种吓人的话知道吗?”
儿子:“我没说谎……”
笑看人生老婆忙捂住孩子的嘴:“你这孩子,越说越来劲了。”
他们老家的习俗是没到哭丧的环节不能哭,一哭老人舍不得他们,就不肯走了。
“妈妈……”笑看人生的女儿也哭了起来,又慑于父母严厉的眼色,委屈极了。
笑看人生却觉得儿子女儿一向乖巧,不会乱说话,又联想到昨晚给二老烧纸时发生的事,便问蒲黎:“大师,是我爸妈吗?”
蒲黎点头说:“老人家看孩子哭得伤心,在逗他们。”
笑看人生老婆:“!”
但老太太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脸色青灰,口唇发紫,容易吓到孙子孙女。
蒲黎一只手背着桃木剑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顶,低声念了一段咒语。
仿佛有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