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有你真好。”
她喃喃道。
说完,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住了李逍遥坚实的胸膛。
她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没过一会儿,姜泥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李逍遥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小猫一样的少女,彻底无语了。
温香软玉在怀,却偏偏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硬生生要憋着。
这不是折磨人吗。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
李逍遥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
第二天清晨,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车队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缓缓穿行。
徐凤年为了去武帝城拿回老黄的剑匣,一路上都在憋着一口气拼命习武。
马车外雨声沙沙,徐凤年抱着一大摞武功秘籍,毫不客气地钻进了李逍遥的马车。
他刚坐稳,习惯性地就想使唤姜泥,让她给自己念一念秘籍。
话到嘴边,徐凤年猛然反应过来。
姜泥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丫鬟了,而是自己大哥李逍遥的贴身侍女。
此时的姜泥正安静地坐在李逍遥身边,看到徐凤年进来,立刻往李逍遥身后缩了缩。
她那副避之不及的冷淡模样,让徐凤年心里一阵发酸。
徐凤年无奈地苦笑一声,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那一堆秘籍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挑出一本《千剑草纲》自己读了起来。
“剑者凶兵之首,生而为杀。”
“万事之初,天庐坠金,古仙得之,炼而为钢,遂成剑始。”
“此为聚水火之齐,用阴阳之侯,取刚柔之和,以力分山色,天地为之殇。”
“剑以刺击身形为术,所谓梨花舞袖、飞空白雪、日月跳丸、回马思乡,皆为其术之用。”
“术可轻传,唯道难言。”
“剑道守微致虚,其意幽深。”
“道有门户,亦有阴阳,正心修气,与神俱往。”
徐凤年抑扬顿挫地念完,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嘴里反复嘟囔着最后几句,满脸都是迷茫。
这段话听起来极其玄乎,但他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其中的门道。
李逍遥看着他那抓耳挠腮的苦恼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别琢磨了,这本千剑草纲简直就是满纸荒唐言,纯属误人子弟。”
李逍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断言。
以他如今陆地神仙的境界和万中无一的先天剑胚体质,对剑道的理解早已返璞归真、去芜存菁。
他仅仅只是听徐凤年念了这一段,便瞬间洞悉了这本书的底细。
徐凤年闻言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哥,这本千剑草纲在听潮阁二楼可是被奉为经典的秘籍啊。”
“连魏爷爷都说,这书在剑道典籍里绝对能排进前三,怎么就成误人子弟了?”
李逍遥轻笑一声,端起姜泥刚倒好的热茶抿了一口。
“听潮阁排进前三,那是因为这世间真正懂剑的人太少。”
“这本书的作者心比天高,想要弃术求道,立意倒是没问题。”
“只可惜,他自身的道行太浅,根本撑不起所谓的剑意格局。”
“东拼西凑,最后写出来的不过是一本不上不下的夹生货罢了。”
李逍遥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了徐凤年一眼。
“书里偶尔溅出来的几点剑意妙处,确实是真货。”
“但整体的方向完全走偏了。”
“后人境界不够,根本分辨不出那些水花才是仅剩的精华。”
“只会傻乎乎地被书名和那唬人的架子给骗了。”
“你要是真拿它来学剑,这辈子都摸不到剑道的门槛。”
听完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徐凤年彻底呆住了。
他对李逍遥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
既然大哥说这本书不行,那这就是一本破书。
徐凤年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将那本《千剑草纲》扔到了一旁。
徐凤年又从身旁的秘籍堆里翻出一本书。
书名是《杀鲸剑诀》。
他翻开书页,大声读了起来。
“入海千里,有生巨兽,乘潮而行,其声如雷,养无畏锋刃之心,纵万顷波涛,一剑斩之。”
李逍遥听完,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想法确实不错,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