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是吓着这么简单。”齐见山心有余悸,“直接喊院仆抄家伙了。”

    “向她表明身份后才冷静下来。”

    宁鹤问:“打听到什么了吗?”

    “嗯。”江拂柳坐下喝了口水,接着道:“孙夫人说顾三娘被凤鸣班的掌事骗了。”

    “掌事压根没有替顾三娘还债。”

    “那张卖身契不过是一纸骗局。”

    被称之为第一戏班的凤鸣班不过近几年才名声大噪,准确来说,是戏音庄的戏台衰败后才有了这个第一的称号。

    凤鸣班掌事曾找过老班主,邀请他们入驻。可惜三顾茅庐都被拒绝了。因此事,掌事一直怀恨于心。

    “所以在顾三娘找到凤鸣班时她在卖身契上做了假。”

    “她不仅没有帮顾三娘还债,那口口声声的庇护也是假。”

    当年顾三娘的卖身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三十年卖身契,唱戏所得一半归于凤鸣班,一半用于还债。给凤鸣班的那一半在某种程度上是保护费,保护顾三娘在契约期间不受孙家催债欺辱。

    其实这并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以顾三娘的才能三十年绝对不止能赚这么些钱。宁鹤侧目看屋内晃荡的小小人影,顾三娘是为了顾依依才这么做的。

    她不想让年幼的妹妹直面那些如暴匪的催债人。

    江拂柳的声音不知怎么放轻了些许:“掌事只是和孙正浩达成了契约。”

    宁鹤道:“契约条件是什么?”

    “掌事要这三十年孙正浩不上门要债,孙正浩要任何时间都能免费进凤鸣班听戏。”

    免费听戏。

    竟然只是免费听戏。

    顾三娘赌上整整三十年的青春年华签下的卖身契,竟是被这四个字轻飘飘替换了去。她的挣扎,她的破釜沉舟,只是富人的消遣。

    江拂柳的声音在夜中显得飘渺:“顾三娘每次登台,孙正浩都去看了。因此事孙夫人颇有微词,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们。”

    “他们觉得三十年后顾三娘老了,嗓子坏了,便赚不到钱了。欠的债没法子还,只能任人摆布。”

    顾三娘并不知道这些,她以为自己受到了凤鸣班的庇护,实则孙正浩每次都在包厢被奉为座上宾听她唱戏。以为三十年后,债务便能全部还清从此成为自由人,可等待她的只是另一个深渊。

    冬日的夜晚很冷清,凉风扫过能从头凉到脚间。

    步青妩听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荒唐。她脑袋嗡嗡的响,抖着声音道:“为什么呢?”

    “顾三娘同他们无冤无仇,为何处心积虑害她至此啊?”

    宁鹤睫毛低垂,在白净的脸上落下疏离的淡影,慢声道:“一个人的恶是不需要这么多理由,无非是有利可图罢了。”

    “至于那份利是否会伤害到其他人,他们不会在乎。”

    “那顾三娘呢?她……还活着吗?”

    宁鹤还未答话,两道“笃、笃”鼓板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这是戏台开场的声音。

    *

    已过子时,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每月十五也是戏音庄戏台开台的日子。

    一行人循声而去,终于找到了顾依依口中唱戏声的源头。

    陈旧的戏台亮起诡谲的烛火,无数扭曲的树影匝匝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一只只佝偻、干枯的手,紧紧地将戏台收拢其中。

    板鼓和锣钹接连响动,可台上却始终空无一人。

    伏厌剑眉微蹙,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落在戏台之上,没等他看出名堂来,一道柔和的力度悄无声息环在了腰间。

    他垂眸一看,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胳膊。

    少年的呼吸微微凝滞,背脊紧绷成一把笔直发涩的剑,他转过头冷冷道:“你做什么。”

    宁鹤的胳膊收紧了些,大言不惭:“我怕。”

    伏厌忽感无所适从,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我是师兄你是师兄?”

    可某位首席大人丝毫不觉得丢脸,自然道:“我啊。”

    “你们两个也别愣着,快快过来保护师兄。”

    他腾出一支手拽另外两人,谢回舟在左步青妩再右,宛如左右护法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江拂柳对这堪称诡异的一幕习以为常,只淡淡扫了眼便挪开了目光。

    但谢回舟不一样了,他自个还怕着呢,冷不丁被这么一扯险些吓得原地起飞。谢少爷抱着剑嘴唇不住打颤:“师…师兄,这是我们此行要……要诛灭的鬼吗?等级是,是什么啊?我能打过吗?”

    周围阴风阵阵,锣拨声音越发响亮,谢回舟忍下茅厕的冲动,道:“我……我没见过真鬼,有点怕。”

    宁鹤两道细眉无辜下撇,脑袋自然而然抵住伏厌的后背,小声道:“师兄爱莫能助。”

    没被戏台吓到,伏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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