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过的叶子戏没有万场也有八千,对付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里的牌出完了。
彼时步小姐还在理牌,就听宁鹤屈指扣了扣实木桌面:“师弟师妹们,交钱吧。”
谢回舟傻眼:“师兄要和我们玩钱吗?”
宁鹤手背托着下巴对他笑:“玩钱才能长记性,不是吗?”
“哦哦,好。”谢少爷觉得有道理,低头掏钱袋。
伏厌将宁鹤面前的牌翻开查验,这个人竟然每一轮都在扯谎。他出的牌就没一回和他嘴上的数对上了,报“三张五”却是一个五的影子都没有!
“做什么?”宁鹤拍掉他的手,“牌局已结束,你现在质疑我无效。”
他冲着伏厌摊掌:“愿赌服输。”
伏厌黑着脸放上五个铜板。
因着上轮宁鹤赢了,这轮还是他坐庄。一起牌他便报:“六张一。”
拢共就十张牌,他一上来就敢报这么大的数?伏厌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脸,淡淡道:“我质疑。”
宁鹤信手摊牌,赫然是四张一和两张万能牌:“不好意思师弟。”他推出醉酒牌,“抽吧。”
又被阴了一手。
伏厌想,好在并未抽到毒酒牌出局,牌局继续。
抽醉酒牌的次数是有限的,一个人四次机会,纵使你运气再好,最后一次质疑失败必然抽到毒酒出局。
经过几轮酣畅淋漓的行牌,伏厌屡次质疑屡次失败,俨然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再次失败则会直接出局,所以宁鹤最后报出三张七的牌时他不敢直接质疑。
可若无人质疑,出牌顺序再转回宁鹤时他定然会一次性出完所有牌。故而纵使他是死了老婆的棺材脸也忍不住对其余两人使眼色,谢回舟倒是懂了,道:“师兄,我想质疑你。”
宁鹤双手捧着脸转头看他,笑盈盈的:“你要质疑我?”
谢回舟的态度又有些摇摆不定了。
这轮师兄鲜少撒谎,万一宁师兄现在是不爱撒谎的好师兄呢?
伏厌啧了声,提醒:“第一次质疑失败也八成能继续留下。”
“可万一是那两成呢?”宁鹤眨眨眼,“运气不好抽中毒酒牌可就‘死’了哦?”
“确认要质疑我吗?”
谢回舟左看看右看看,悻悻收回手:“我不质疑了,继续吧。”
这样一来结果不出伏厌所料,到宁鹤的轮次时,他一次性将手里的两张牌出完,再次成为赢家。
“交钱吧。”
谢回舟呆呆掏钱袋,问:“所以师兄,那轮你的牌是真的吗?”
“当然……”白发师兄低头收钱,语气温柔道:“是骗你的,笨蛋师弟。”
“一张七也没有。”
谢回舟:……
日落西山,牌局散场。宁鹤拎着大包小包飘飘然离场,走时还不忘道:“钱不够用了可以在门内打工。”
步青妩捏捏瘪下来的钱袋子,显然有些茫然:“发生了什么?”
谢回舟同她对视,迷惑摇摇头:“不知,我只知道我莫名其妙少了一袋银子。”
伏厌忍无可忍,留下一句“蠢”,提步走传送阵离开阵院。
步青妩指指他的背影,讽刺道:“难道他很聪明吗?”
“他一直在质疑师兄,抽到了不知多少毒酒牌,第一个出局的人输的更多吧。”
谢回舟闭眼:“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