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元说着朝薛香追过去。
“我也去。”狄绣也追上去。留下李干看看远去的三人,再看看江中秋,心想,可别出什么乱子。
薛香直冲进天帝的谋事大堂,偌大的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壁画在咔咔作响。他便跳上壁画边上的石像,对着那些个规律运作的齿轮又是一通乱砸。
等江中元赶到的时候,那纹丝不动的壁画仍在薛香的锤下一切如常。
江中元本想出声制止薛香,脑子里的那根筋突然又转了个弯,她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变出一柄榔头,跳上另一端的石像,同薛香一道,两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砸出断断续续的乐章来。
狄绣站在下面捂住一半的耳洞,留了一半听得津津有味。
长刀和手里剑发觉不对劲,赶到天街,那里只剩李干和江中秋,两个人没一个搭理他俩。又听见正厅方向有动静传来,放弃与李干沟通,向此处赶来。
赶来时,大抵已是晚了。
江中元砸了小片刻,激得干劲十足,平时不大转的脑子这会儿全是想法。都发泄到这份上了,还不如下点猛药。
她把榔头柄卡进两片相连的齿轮之间,木制的柄禁不住硬要转的齿轮的碾压,碎成一道一道的屑子落下。但齿轮慢慢吃进榔头更多的部分,直到吃到金属那一块,开始出现转不动的异常。
从那一处“咔咔”声愈发剧烈的异常开始,你不转我也不转地一传十十传百,整张壁画抖动起来,震频像不断膨胀的牛皮纸,撑到极限了爆裂开。一枚齿轮脱落下来,滚到地上,两枚三枚落下来,大半张壁画上的齿轮相继脱落,躺在地上畅快地自转了起来。
长刀冲进大厅一脚就踩停了一枚转得正欢的齿轮。
他立起手里的刀指向前方三人,怒斥道:“好大的胆!”他早该知道留这几人呆在天街要出事,但天帝没说赶走他也没提建议。
手里剑的剑比长刀的话还快,飞出去三道,分别擦着三人的脸和脚落在壁画墙与地上。
薛香从壁画里抠出一片齿轮,顶在食指上转,又望着这两人问;“坏了会怎么样?”
长刀与手里剑也互相望向对方,显然手里剑的思路更快。他低声快语地同长刀说道;“我去瑶池,你看着他们。”
在不远处的瑶池里,新的齿轮如同雨后的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孵化出来,各种新生的小神仙探出水面。
漫长的岁月长河里,何曾有过如此热闹的瑶池。
天狗仍在放牧火烧云,鹿仙织雪的手也未曾停下,老龟仙丹炉里的火依旧烧得同往常一样平稳不起大风浪。
在齿轮的错误指引下,生出了要上他们岗的新人,但老人们还未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