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
狄绣还在捏,薛香瞪她:“再捏舔你哦。”
狄绣便急火火地收手,即使做梦,也想干干净净。
“这个迷宫要走完吗,不走会怎么样?”狄绣发了一个时辰的呆,尚未来得及研究这个迷宫,从薛香这里套些信息。
“不走这个迷宫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不醒会挂掉。”薛香说道。他还吸着瘴气呢。
“那你在这里啃我一口有用吗?”狄绣胳膊举起来,怕他突然舔上去又收回来。
“等会我要是呼吸急促,口吐白沫,神志不清,我就追着你啃。”
“那不行,只能啃一小口。”
这下确信了两个都是活人,边找出口边说话,人都更有精神了。
这迷宫倒不是说复杂,只是用不了法术脱身,且一个时辰出不去便换了阵型,只能从头摸索,如此这般耗下去,确实能给人耗死在瘴气里。
薛香在前头走着,狄绣跟在后面听他描述摸索出的规律,心想:日后即便是带着结息草,岭里的人怕是也走不出来吧。
薛香说他上一个时辰内能摸清整张图的百分之七十,提速一下,百分之九十不成问题,只要能有百分之九十的大概,走出去不是什么难题。
“你太厉害了。”狄绣夸他,他很受用,不存在的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这一个时辰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他还要对狄绣耀武扬威。
“那我能帮上忙吗?”
“可以,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薛香说着,扯出一把丝线,一头给了狄绣,又与她说:“一根线代表一条路,我若是抖动两下,就是死路,你就把这根挑出来撇了,我若是抖动四下,就是找到了出口,你就顺着这根线出来。”
狄绣狠狠点了一下头。
薛香便出去布线了,抖两下狄绣撇一根,大半个时辰竟已经撇去了大多数,细数下来,手里也就只剩了十来根。
看着所剩不多的丝线,狄绣玩起了猜猜下一个是哪根。猜好了却是左右等不到丝线抖动。
他不会是瘴气吸晕了吧,梦里也能再晕一次吗?狄绣不由得担忧起来。她能去找薛香吗?自己走动会不会乱了他的节奏?
狄绣尝试着在这头抖动丝线,希望薛香能给些回应。
丝线静悄悄地躺在她手中。
不能等了,剩下半个时辰出不去,前面的努力全白废了。狄绣顺着剩下的线跑起来。
拐过一道墙,丝线的高度肉眼可见地走低,抬眼便看到薛香倒在前方的角落里。扑过去抬起他的上半身,耳边的脉搏节奏已是落后于自己的心跳好几个拍子。
“薛香,别睡。”叫不醒。怎么会在梦里睡着?
狄绣想咬破手指给薛香渡一些血,咬破了五根指头没有滴出一滴红色。冷汗顿时爬满了背脊。
时间已是等不得了。
她迅速将薛香背起来,又捡起地上的丝线,心里盘点起来:撇出去的路线已经不用走了,只管边走边撒新的就行了。
背着薛香行动,速度抵不上他的一半,抵不上也不能停,停下来那希望更是渺茫。
狄绣的精力和体力都绷住了不敢松懈一丝。
饶是心有余,力却不足。速度在拖拽之下仍是越来越缓慢。
这不是最优解,狄绣心想。
她把薛香放下来留在原地,估算着时间,又跑起来。
出口、出口、出口在哪里?手上的丝线只剩五根,不会五根之内还不能出去吧?她又急又气。
倒数第三根的线终于布到了出口,狄绣简直喜极而泣,这辈子再也不想做梦了。
她嚎哭着冲刺出去,又是一番天旋地转,直接从梦境中脱离,炸开双眼。
周围仍是熟悉又陌生的水杉林。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擦也来不及擦,一刀割开小腕,捏开薛香的嘴,让血水流进去。
心还提在嗓子眼不敢放下去,她俯下头去贴在薛香胸口听,心跳声逐渐趋于正常,这才将心放下去一半。
又马不停蹄地将人背上,缓慢但坚定地在水杉林里前进。
薛香心跳和鼻息正常,人却没有转醒,狄绣边走边时刻都在留心。脑子里除了我要出去,就剩薛香别死,薛香别死,求你。